催眠之声伴随你

第19章


这些来福枪射手熟知一切有关枪的必要知识。身为医生的我则熟知一切有关人体的必要知识。我愿尽力训练你的队伍。他们已拥有足够的来福枪知识,而我也拥有足够的医学知识。」
    军队司令官对于我这一介平民竟胆敢训练射击队感到异常愤怒,于是他将两名苦练两年却仍达不到入选枪队标准的射手也派来接受调教。我并不确知人选来福枪队的资格何在,但隐约明白大约是六十多分左右。那两名被额外指派而来的射手,曾经利用所有閒暇时间苦练,分数依旧在四十分左右徘徊。换句话说,他们根本毫无指望晋级国家代表队。
    当我发现比赛过程中参赛选手必须连续射击四十回合后,我头一项告诉参训者的重点即是:「我知道第一枪命中靶心并不难。问题是:「你可以重複命中两次吗?在十次连续命中靶心后,你可以命中第十一次吗?????当你命中十九次靶心后,你会命中第二十次吗?????随着每一次的成功射击,紧张程度便会逐渐升高,且说你已命中了二十九次靶心。你能命中第三十次吗?????当你命中三十五次靶心后,再命中第三十六次如何?第三十七次如何?第三十八次呢(紧张得快令人透下过气来了》?第三十九次呢?可下可能连续命中四十次? 」」
    其次,我将一位正处于催眠状态中的人士叫到这些射手面前。我告诉这位被催眠者:「当你醒来后,有人将请你抽根烟。你的烟瘾立即蠢蠢欲动。你会很高兴地接受这根烟,将它置于唇问进行吞吐,然后心不在焉地扔弃它????接着再伸手接下第二根烟????完全不记得你已抽过第一根烟了。」如此这般——这位被催眠者连续接受了一百六十九根香烟!
    在场射手于是知道自己同样拥有遗忘的本事。如果那人竟能忘记自己抽了一百六十九根烟,他们必定也不难忘记四十回合中的每一次射击。
    我接着告诉他们:「现在,设法让脚跟舒适地接触地面,然后确定脚踝、小腿、膝盖、臀部、关节、躯干与左手臂通体感到轻鬆舒适:你的手指随即把上板机,来福枪托则抵上肩膀。设法确切找到适当的感受。接下来,你可以开始上下移动来福枪的准星,并且来回瞄准目漂。当你找到恰当时机的刹那,请立即按下板机。」
    史无前例的,这些射手在莫斯科击败了苏俄的国家代表队,那两位被司令官硬塞入受训队伍的射手也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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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故事旨在说明如何建立宽广或少受局限的心智系统。本篇故事则指出专注于任务本身的重要性。为了达成目标,当事人不仅必须忘记过往的射击成果,还必须将心神专注在当下身体的各种感受上。
故事6:一闪而过的彩色讯号
    某位求诊个桉前来见我时曾无奈地说道..「我住在凤凰城已有十五年之久,而我憎恨过去这十五年来的每一时刻。我的丈夫提议去旗竿城度假。我恨死了凤凰城这鬼地方,伹我又始终拒绝前往旗竿城。我情愿选择待在凤凰城却又同时憎恨在这儿所过的日子。」
    当她身处催眠状态中时,我告诉她,她将对憎限凤凰城感到十分好奇,她会开始质疑自己何如此自虐。这将是椿十分重大的好奇事件。「此外,还有件值得好奇的事——非常、非常引人目。如果你至旗竿城度假一星期,将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看见一闪而过的彩色讯号。」只要她始对憎恨凤凰城一事感到好奇,势必发展出同等强度的好奇心——渴望发现旗竿城内的彩色讯到底为何?
她原本只计画去旗竿城度假一星期,却没想到足足滞留了一个月之久。她见到了什么彩色号呢?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她自此获得充满好奇心罢了。事实证明,当她果真见到彩色讯时,整个人欣喜若狂,因而决定在旗竿城停留一整个月。她眼中初次见到的彩色讯号是只红头木鸟掠过绿乔木的身影。如今,这位女士惯常选择在旗竿城度过炎炎的夏日。她同时也曾前往国东岸追寻当地的彩色讯号。她曾走访过杜克森、纽约,甚至远赴欧洲企图得见彩色讯号。而预知她对眼见彩色讯号的说法,纯粹基于你必然会见识到许多平常惯被忽略的事物。我要她继追寻,相信她必将不断发现某些事物足以印证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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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资讯旨在协助聆听者克服习以为常的极限。字里行间各项暗示的用意昭然若揭。我逐利用黑体字标示的部分正是艾瑞克森改变声调的重点所在。这些字眼(例如:「继续追寻」)以种隐藏的方式鼓励接收讯息者向内探索个人的潜意识宝库。通常,当艾瑞克森刻意强调某一字后,会稍事停顿(有时甚至长至三或四分钟之久),好让听者有机会进行内在深处的运作。文中他同时加入了一些后催眠暗示——这些后催眠暗示很可能在一星期后引发某种梦境启示。
    班德勒与葛瑞德也许会一一指出艾瑞克森在这故事中变更个桉「表达系统」之处。文中个桉最初以身体觉察的方式表达她情愿待在凤凰城,却又同时憎恨在凤凰城度过的时光。艾瑞克森则利用她的好奇心为媒介,将她的表达系统转向视觉管道。他令她由恨转为好奇——憎恨的程度因而大为减低。接着,艾瑞克森又将她的好奇转移至视觉方面的事物.如此这般,他逐步将个桉的焦点自身体知觉转向了视觉领域。
    虽然艾瑞克森本身无法欣赏色彩的千变万化(他是个色盲),但他依旧毫无顾忌地运用有关色彩方面的暗示,正如他勤于利用音乐与诗歌进行暗示一般(他也同样无法欣赏音乐与诗歌,因为他不但是个音痴,且完全缺乏节奏感)。即使如此,他深信其他人士必懂得欣赏这些他个人无能为力的领域。杰佛瑞.西格曾针对此点指出:当艾瑞克森藉着协助个桉超越他自身无法跨越的极限时,等于鼓励个桉「将他弃置在受辱的情境中」这可说是强调个别差异的绝佳方式。此外,如果求诊个桉正是那种「占上风」类型的人,艾瑞克森的缺陷将令这类个桉有机会更上层楼——愈发「占上风」。
  他竟可以拥有艾瑞克森无法获得的东西。
故事7:走在光滑如镜的冰上
    战争期间,我曾在底待律的军营中工作。某日,当我走向军营时,眼见一位一条腿装着人工义肢的退伍老兵,神情不安地望着面前一片光滑如镜的冰地裹足下前——因他知道自己八成会四脚朝天。
    「这冰非常平滑,」我告诉他,「请先留在原地,暂时别轻举妄动。我这就过来教你如何走过这片滑冰。」
    他眼见我跛脚而行,知道我的话必定属于经验之谈。他看着我若无其事地走过光滑如镜的冰地,忍下住开口询问:「你是怎麽办到的?」
    我回答:「我不会告诉你,但我会亲自指导你该怎麽做。现在,请你闭上双眼。」我遂将他转身,陪伴他来回走过毫无滑冰覆盖的人行道。我领他来来回回地踱步,逐步缩短来回行走的距离,直到他显出一脸大惑不解的神情。最后,我终于领他安然走过了那片滑冰地带。
  我告诉他:「请睁开双眼」。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景象:「那片滑冰到哪儿去了?」
  我回答:「在你身后。」
  他惊讶万分:「我是怎麽走过来的?」
  我解释:「现在,你可以获知个中道理了。你就像走在水泥地上一般,轻鬆越过了那片滑冰地。当你试图走在冰上时,多半会不由自主地绷紧肌肉——像是随时准备摔跤似的。你早已预设后果,果真就会摔个四脚朝天。如果迩呈不迟疑地将重量置于双脚——就好似行走在乾硬水泥地上一般,你绝不至于滑倒。你不敢将全身重量置于双脚,且老是提心吊胆地绷紧全身肌肉,将是导致摔跤的真正原因。」
    我足足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这番道理。你是否曾经在上楼时多次以一隻脚为重心,不断踩着相同的步伐前进?其间过程一定颠簸不已。若以这种方式下楼——你八成逃下过跌断腿的命运。只不过,你一向对个人心中的预设立场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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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艾瑞克森具体示范出他协助当事人脱离既定心智状态的典型模式。首先,他设法令对方感到疑惑。其次,他趁着当事人感到大惑不解之际,进而引导当事人克服障碍,获得成功的体验。当然,就文中例证而言,成功的体验即发生在当事人下再以惯有的心智状态与紧张反应做出回应之际.旧有的心智状态已被认知所取代。当事人转而相信自己有能力走过平滑如镜的覆冰地带。他开始以全新态度迎接新的「滑熘」情境,而下至于老是带着先前「跌倒」的经验引发的恐惧之情,面对新考验。
    避免运用惯常的认知与观点至关重要,为达此目的,艾瑞克森遂促请故事中的老兵闭上双眼。一旦当事人无法得见眼前情境,反而能无所顾忌地完成任务。眼见危险处境会使他的身体产生知觉方面的反应,从而令他採取错误的应对态度。
    为了说明催眠式的全神贯注,艾瑞克森常会询问众人:「假如我在地上放置一块一呎宽、五十呎长的木板,你们走在上面会有任何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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