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之隔

第35章


  许六月乍听之下觉得挺有道理,距离差不多那就没问题,不耽误找人,再仔细一想,不对啊,机场去目的地和市区去目的地的距离差不多,而机场去市区也不远,这不等于多走许多路么,就为了吃上一碗兰州拉面?
  她不是特别乐意,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无奈符湛之拉着她将她塞进了出租车。
  中川机场去市区一个小时车程,许六月干脆先蒙头睡上一觉,但耳边一直飘荡着符湛之不着调的哼歌声,哼得司机都能感觉到他的愉悦,热情地与他搭起话来。
  几年前的许六月也是非常热衷于旅行的,后来就犯懒了,感觉无论哪里,其实也就是那个样,不过是从一个自己呆腻的地方跑到别人呆腻的地方。这么一想,人生确实无趣得很。
  到达市区,终于得以下榻酒店休息。进酒店门口之前,符湛之揽了一下许六月的腰,附在她耳边说:“咱订一间房?”
  许六月伸出两个手指:“两间。”
  符湛之紧紧她的腰跟她撒娇:“干嘛啦,又不是没有睡过。”
  许六月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虽然我们曾经睡过但不代表我们有义务随时和对方睡。”
  符湛之略微思索,郑重地点点头:“好像很有道理,那就订两间吧。”
  一个小时后,这位游遍花丛的男人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口嫌体正直。哼,六爷就是个傲娇货。
  不甘寂寞的符湛之洗完澡香喷喷后还是忍不住按响了隔壁的门铃,而隔壁的许小姐也正好洗完澡,裹着浴巾就来开门了。
  美人出浴,头发还是湿的,发梢偶有水滴滴下,脸蛋红彤彤的,健康有弹性,漂亮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再往下是隐约可见的一道沟……
  符湛之喉结滚动,清了清喉咙,单手撑在门上,低低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看着许六月神情淡淡,他几乎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她伸手一勾他的脖子,一边垫起脚尖吻他一边单脚踢上了门。
  符湛之一个旋身将她压在墙上,低头看她,眼角全是笑意:“不是说没有义务?”
  对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有义务不代表不可以偶然为之。”
  在逻辑上好像完全讲得通,符湛之深以为然,但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想了想,反应过来:“我就说订一间了啊你非要浪费钱。”
  许六月仰着头瞪他:“闭嘴,专心点。”
  符湛之专心了,丝毫不客气地扯掉隔在两人中间碍事的浴巾,将其扑倒,欲从其和谐之大事之时,房门突然猛地被踹开,门外来人一声大喝:“不准动!手举起来!蹲墙边去!”
  符湛之慌忙之下先用被子裹住了光秃秃的许六月,然后犹豫了。到底是不准动还是蹲去墙边啊?
  “愣着干什么!蹲墙边去!”门外脚步声踢踢踏踏,好像来了不少人。
  卧槽。符湛之突然意识到,敢情是遇到扫黄了。他就穿着条短裤,拉着裹好被子的许六月往墙边去,双手专业地背在后脑勺后面。
  领头的人笑了:“挺有经验啊,老手吧。”
  符湛之连忙维护自己的清白:“电视上学的!”
  “噗。”尴尬的许六月瞬间被逗笑。
  领头那人打量一番许六月,又四处看了几眼,从脚下捡起一张名片看了看,然后一副了然的表情又看向许六月。
  “月月?”他叫了一声,将名片递到许六月面前,“这个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扫什么什么的,情书没有经验,请不要深究_(:з」∠)_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也可以跟我讲讲,长长见识嘿嘿嘿
  ☆、牛羊相冲
  那是一张非常艳俗的名片,背景是用长发遮住酥胸的裸女,抬头上书“某某休闲中心”,右边列着几项服务,左边写着“24小时上门/服务”,底下还留了一个电话以及名字——月月。
  而上面那个女人,容貌与许六月竟有六分相似。
  许六月裹着被子去看来人递过来的名片,脸当时就青了。符湛之在旁边看了顿时就笑喷了。长得像也就罢了,连名字都能对上号?
  “不是我。”许六月抬眼对上问话的那人,目光凛然,与名片上女人的媚眼如丝全然不同。
  那人生得一张方脸,浓眉倒竖,正气凛然,他显然是见惯了的,没有信也没有不信,冲墙边的两人抬抬下巴:“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
  “夫妻。”
  许六月与符湛之同时出声,说完都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
  方脸男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往许六月那看一眼,问一句:“朋友?”又往符湛之那看一眼,挑挑他那浓密的眉:“夫妻?”
  为了防止双双改变说法这种蠢事,两个人干脆都闭了嘴不说话。
  方脸男摸着下巴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厉声吼道:“身份证拿出来!”
  许六月垂着眼没动,心中犹豫,这拿了身份证会不会更确信她是“月月”了?谁想到符湛之那逗比二话不说地将两个人的身份证都掏了出来递过去,制服男拿着身份证看了两眼,那笑容就更深邃了,慢悠悠的,拖着声儿念她的名字:“许、六、月,月~月。”
  许六月斜乜一眼,见符湛之在那儿幸灾乐祸地笑,恨不得伸手过去掐死他。她甚至生出了同归于尽的心,希望让警察把他俩都抓走然后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的。
  方脸男抬起右手,利落地挥了一下,后面跟着的几个人正要上来,外头一人匆匆跑过来说:“老大,抓着了,那个叫月月的把她那些姐妹都供出来了。”
  方脸男指着许六月,疑惑地看向来人:“那这个……”
  “不是这个,搞错了。”
  符湛之见机连忙喊:“警察先生,我们有住房登记的,不信您去查!您说哪个小姐这么傻会拿身份证登记啊?”
  方脸男看看符湛之又看看许六月,那眉毛竖得更厉害了,不过态度倒是有好转,诚恳地跟他们道了歉,带着一群人出了房间,并给他们带上了门。
  符湛之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去看许六月,她却看也没看他,裹着被子就走到床边的行李箱旁,从中翻出睡裙和内裤出来。
  “不继续了?”符湛之探了探头。
  许六月松开手,被子从身上滑下,她背对着符湛之,肩头、背部、臀、腿在一瞬间逐一暴露,但很快,她就利落地穿上了内裤与睡裙,转过来看了符湛之一眼,神情淡淡,没什么表情,短促地吐出一个字:“滚。”
  符湛之噎了一下,随即又被她掩在微透的睡裙下没有穿内衣的身体吸引住,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轻轻喊了一声:“六月……”
  许六月懒得理他,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睡觉!
  符湛之烦躁地抓抓脑袋,走过去一屁股在许六月床边坐下,扯了扯被子,看着许六月的后脑勺说:“六月,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啊,咱俩好像没一次是顺利的。”
  许六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理他。
  符湛之继续自言自语:“你说咱是不是八字不合啊?你属什么的?对了,是羊吧。”说完他拿着手机自己捣鼓了一阵,忽然叫道,“糟了糟了,你属羊我属牛,牛羊相冲啊,难怪诸事不顺呢。不行不行,这事儿不敢干,弄不好要有血光之灾的。”
  许六月无语了,拉开一点被子露出一双眼睛看向他:“对,血光之灾,您老赶紧回去睡吧。”再不走的话她不介意让他见点血的,握拳!
  “终于理我啦。”符湛之嘿嘿嘿笑起来,指指门外,“那我回房了?”
  许六月挥挥手:“赶紧走。”
  “我真回啦?”
  “咚!”一记无影神腿。
  符湛之瘪瘪嘴,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去了。他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四仰八叉欣赏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颊上,当然,力道很轻:“叫你嘴欠!叫你回房!还八字不合呢,亏你说得出来!”
  “啊啊啊啊……”他叫着卷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个粽子,无聊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终于滚累了,将脸埋进枕头,呜呜地叫:“好寂寞啊……”
  而另一边,许六月得以清静地睡一个好觉,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也没做一个。
  **
  清晨,睡在两隔壁的两个人早早就起来了,出房门碰头,一个神清气爽,另一个却顶着黑眼圈没睡好,晚上给憋的。
  “走吧,去吃拉面。”符湛之耷拉着个脑袋,有气无力地走在前面。
  许六月对兰州拉面并没有什么兴趣,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吃面,这里的拉面再正宗,不还是拉面么,那味道能上了天去?
  他们在附近转了转,循着香味找到一家生意很好的店面,脚踏进去才知道,这生意真的太太太好了!满店的人,捏着票排着队,已经拿到面的人呼啦啦吸着面条,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许六月往旁边一桌看了一眼,那碗里满满当当的,盛着拉面、牛肉、白萝卜、蒜、香菜、辣椒,闻起来也有一股特别好闻的鲜香。
  符湛之闻着味儿就已经恢复了精神,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一副哈喇子快流下来的馋样,附耳跟许六月说:“我跟你说,正宗兰州拉面的味道,得是外面的乘以一百!你在这里吃过,回去以后就再也不想吃兰州拉面了。”
  他熟门熟路地去收银台交钱取票,然后排在长龙后面,踮着脚探头,急不可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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