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奇缘之坎刀门徒

第二十四章 驱魔法事


“舅爷,你们带回来的那三个翡翠呢?”我对着喝茶的舅公问道。
    “我和你外公识字不多,带回来让一个认字的先生看了一下,他说他也不认识,好像就不是汉字。最后生活紧张的时候,到甘泉换了粮食吃了。”舅公一边喝茶一边若无其事淡淡的说。
    “好可惜啊!……”
    “有什么可惜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有粮食有用吗?”我一听这话狡黠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那几个翡翠在我就可以研究一下。”
    “那些都不是汉字,你能认识吗?”
    “舅爷我学过外语的,现在的学生都学过外语。”
    “噢!那倒是!不过就算你认识又有什么用啊?都已经不在了。”舅公淡淡的说着。
    我抬头看着对面的大山,已经到了傍晚十分,太阳西斜的光辉,这在上山一截一截的向着山顶退去,如同淡淡的向上拉了一层土黄色的帷幕。蓝色的天空也随着太阳落山,显出淡灰的色彩来,看上去似乎更加的高远空旷,此时月亮半透明的影子已经出来,隐隐绰绰的悬在天空。
    舅公看着门口的土路,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你姨夫,真是个肉头,办这屁大点事情,用了都快一天了,现在还没有结果,你说……你说说……”又对我说:“走吧!进屋去,让你小姨准备做饭。”
    我们刚进屋子,坐定。姨夫一手提着个编织袋,一手提这个大白公鸡,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舅公打眼一瞧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姨夫憋红了脸说:“都准备好了!”便不再言语,悻悻的立在门口等着舅公发话。
    “还傻乎乎的站着门口干啥?还不吧东西拾掇好?”姨夫对着舅公笑了一下,似乎感觉很受用似的走开了。
    小姨进来笑着说:“舅舅今晚吃鸡肉,现杀了炖上估计迟点才能吃,你看成吗?”
    “我怎么都成,你看看三儿是什么意思?”舅公说着看了看我。
    我说:“我现在还不饿,迟点吃就迟点吃。”
    小姨说:“那我就去准备去了。”说完正要往出走,舅公吩咐说道:“我看也不要都炖了,那个公鸡我估摸着有八斤重,我们吃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带回去,给娃们吃吧!”
    “那不成,带来就是孝敬你的,娃们吃屋里还有,明天回去杀一只不就成了!”
    “就按我的意思办。我是手艺人,鸡,我不稀欠,时不时有人让我瞧个病啥的还不得给我提一两只来。”小姨便没说什么出去了,看来舅爷的话她是听的。
    我小姨家条件不好,说实话院子里喂得是有几只鸡,可是公鸡就一只,其余的都是母鸡。母鸡是用来下蛋的,下的蛋可以拿到集上换成钱。你说说屋里什么地方不用钱啊?化肥要钱吧?盐要钱吧?衣服要钱吧?娃的学费要钱吧?……公鸡能起什么作用?也就是打打鸣无非是到了孵小鸡的时候,之前出点力,平时就是吃闲饭——养多了浪费粮食。
    那只公鸡本来是过年杀的,因为今年过年杀了一口猪,所以就没有杀。我那几个妹妹,别说是鸡就是鸡蛋都吃的少,洋芋蛋倒是见天吃。要解(发改的音)馋——小姨就用油渣拌上洋芋丁子、葱、韭菜、辣椒、干豇豆、晒得野蘑菇以及地衣,蒸一锅包子,一家人美美吃一顿。
    天已经黑了下来,舅爷拉亮电灯。低瓦数的白炽灯,加上灯泡用的时间太久,照出的光线淡黄一片,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让人觉得颇具温暖,柔柔的光线,安静的照在屋里,制造出一种祥和、安然的氛围来,让人心生暖意。
    此刻那些出世的想法有隐隐地从脖颈深处伸展开来,带着我的灵魂、理想、现实以及梦伸展开来。我看见它们离开了我的身体向上升腾,一层一层围裹着白炽灯,虔诚的转着圈儿,一圈一圈,让我想起了转山、转湖、转来生。
    吹来了一股风,有些冷,似曾相识但又不能在这一刻记起的风。在风里灯光令人愉快的灯光,左右的摇晃,也让我左右的摇晃。
    w形的灯丝在摇摆中变了形状,它弯曲着,痛苦的弯曲着,弯成了一个骷髅的形状,痛苦过后它笑着睁开眼,眼睛里是愤怒的烟火,我的内心开始焦灼,我下意识张开嘴,对着它傻笑,在球形的玻璃外壳里我看见自己丑陋的嘴唇,干瘪的如同一颗脱干水的樱桃,或者你可以更形象的叫它为——*。
    同时我看见我低落的牙床,缺失一颗门齿的牙床,丝丝吐着信子,就在那个缝隙中。我不忍看着我的样子,那样我觉得丑的可笑。于是我把头转向了灯的另一边,在另一边我看见鸡毛飞舞,鞭子飞舞,口水飞舞,刀光飞舞,人头飞舞。人头落入人群就地一滚,滚到了女人的围裙之下,我看见两腿之间的天地一片黑暗。黑暗中我眨了一下眼睛,一眨眼的功夫让我感觉到,刘百顺家耕牛看见自己的鞭和自己的蛋的感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东西失去的感觉,一点都不疼痛,只是有些惊恐。
    黑暗中我动了一下耳朵,一动耳朵的时间让我感觉到,刘百顺的母亲听见自己的*的声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东西恭维的声音,一点都不羞涩,只是有些快乐。
    黑暗中我一阵眨眨眼睛,黑暗中我一阵动动耳朵,黑暗中……在黑暗中我知道我的眼睛不死,耳朵不死,鼻子不死,嘴巴不死……一切的一切都不死。六十年后,我齐小云还活着,我的心还活着。哈哈……我不该笑吗?
    一碗冰冷的水淋在我的头上。
    我睁开眼睛……我看着惊恐的小姨。
    我醒来的第一个画面,舅公手里端着一碗水。
    水淋在我的头发上没有流动,我知道我的汗水黏住了它们。我一定脸色蜡黄,除了头我现在其它地方没有任何感觉。在这一刻我看见灯光依然如故。
    下一刻,舅公对姨夫说:“给他翻个身。”
    我的脸开始朝下,因为灯光被翻到了脑后。我没有感觉,但是我知道舅公在干什么。
    舅公用柳树枝,在我的后背比划了几下,按着长度折好,搭出一个什么造型,估计是坎刀门中的一些古怪符号。
    在搭造型的时候,舅公说:看看背筋骨已经黑了!我不知道他在给谁说,但是我能听得见。符号形成后,舅公又说了一句话。
    他说:“麝香艾哩?搓粗点!动作快点!”火柴划拉出的火药香还没有过去,我撮了一下鼻子想打喷嚏,但是我突然忘记了。
    我看见我后背驮着七个草山平静的冒出了青烟,一袅袅的围着电灯飞舞,青烟飘向的电灯,我就开始看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的意识又一次陷入了朦胧,好像那天有做不完的梦一样,使得一切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又不想是虚假的。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看到了舅公驱魔的整个过程。
    艾草燃烧散发的特殊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艾草已经烧到肉上。我闻到了肉香,只是没有疼痛的感觉,但是我确实闻到了肉香。估计是我饿了,对肉味有特别敏感的嗅觉。尤其是不断传来的滋滋声,撩人胃口,让我空洞的胃腹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紧缩。我想我要熟透了。终于艾草烧光了,在我的后背留下几堆白色的灰。
    舅公自顾自地说着,这下好了,毒气已经被拔了出来,聚在背心,暂时还不能排出来,还要医治七七四十九天,明天再采些草药,熬制汤药吃了汤药才能慢慢的好转。说完又安排姨夫将那盛了鸡公血的黄纸焚化成灰,把蜈蚣研碎在碗里,冲上泉水给我灌了下去。
    一斤花椒也是有用的,用布袋子装着,枕在脖子下面。再把铜钱用红线穿着给我绑在左手,把独蒜也用红线穿着绑在我的右腿的脚踝处,烧了些椒艾水,放了些盐把后背给我洗干净。一切都收拾完成后舅公让姨夫扶我坐起来。
    舅公问我:“三儿,背上疼不?”
    我有些无赖的摇了摇头说:“舅爷,还是没有感觉。”
    “哈哈,不要怕,过一会儿就会有的,我们吃饭吧。”
    小姨用一个大盆子将炖的鸡,连汤带水成了上来。舅公又让姨夫从装粮食的面柜里拿出一瓶酒,说是吃肉要喝点酒。鸡肉一上来,我就大快朵颐起来,因为刚才闻到的肉香深深的刺激了我的食欲,不多一会身上就冒出汗来。
    我抬起胳膊用袖子揩汗,突然后背传来了隐隐的疼痛,那种痛是从骨头里一寸一寸往出慢慢的发散的,开始是一个点,慢慢的传递到几个点,后来只要是背上烧过艾草的地方都疼了起来,越来越疼,最后扩大到整个一个背部。后背似乎烧起了一盆火,又似后背靠这个火山,流动的汗液如同滚烫的岩浆,划过每一寸皮肤。
    疼痛中的汗流加剧了疼痛,汗流中的疼痛加快了汗流,一时紧过一时,一阵痛过一阵,每一时都是那么难熬,每一阵都是那么难耐,让人痛不欲生,让人痛不欲死。在疼痛中三魂归位了,在疼痛中六魄也归位了。这疼痛,胜过了梦里鸡毛掸子打掉牙齿的疼痛,胜过了各种鞭子抽打的疼痛,胜过了人头落地的疼痛。妈的——真疼!
    还好,在我后背袭来难以言说的疼痛之前,我已经狼吞虎咽的吃了大半碗鸡肉,要不早就疼的昏死了。
    小姨心疼的给我一边擦汗一边摸眼泪。
    姨夫一只手端着酒碗,好像是鲠骨在喉,轻微的抖动着。只有舅公依然如故,轻松的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鸡肉,还不时点评着小姨炖的鸡没有味道。
    这老头怎么这么心狠?我心里想着:你把孙子的后背都烧成“蜂窝煤”了,你还有心吃肉,还有心喝酒啊?你这算什么舅爷?舅公好像也明确我的心意,对着我说道:“三儿,心里可莫把我舅爷往坏处想,这一想还要疼哩!舅爷也是没有办法,不这么做你的小命就没了。如果你外公在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费事。”舅公接着说:“起来把乖孙子,你再不起来我可把鸡肉吃完了,哈哈……”
    说来奇怪后背上的疼痛突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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