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逆作用

第十二章


    阮小玉俏脸生寒,问道:“你已经跟着我们快一天了,你有什么企图!”
    裴行回头一瞧,阮小玉正嗔怒地看着正馨。正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把抓起裴行的手,说:“我和我男朋友在这里约会,又碍着您什么事儿了。”
    “别假装了,你要约会就约会,跟着我们干嘛,你是私家侦探吧?”阮小玉瞪着眼睛,努力地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这时眼睛朝裴行看来,不由一惊,道:“裴行先生?”
    “啊,是我。”裴行心中一跳,脑子一乱,顿时问什么就答什么了。
    “她真的是你女朋友?”阮小玉问。
    裴行脑袋一热,他本来就不是喜欢作伪的人,便想把一切说清楚。不料正馨马上抢着说道:“老公,这女的是谁啊!”她脸上有墨镜和口罩遮着,看不清楚表情,不过这说话语气的到位,裴行都不禁佩服起她的演技来。
    “我怎么知道。”裴行嘴一顺就说出去了,也不知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阮小玉脸色一暗,说:“那就是有些误会了,我们要是再离开这儿,你可别跟着了。”说完她就转身回了自己那桌。
    裴行回头看去,正好白红冰正看过来,只见她脸上挂着一副戏谑的笑容,似乎有很多讥讽的话要对裴行说。
    裴行回过头瞪了正馨一眼,说:“你干什么把我诓进来!”
    “谁诓你!”正馨一副肯定的神色,说:“看吧,你喜欢她,可她根本不喜欢你,所以我要帮你一把啊,白痴!”
    “你这算哪门子帮我?”裴行皱眉道。
    “她看到你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自然会高看你一眼啊,白痴!”
    “把你的小计俩省省吧,我根本不需要!”
    “随便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正馨把口罩掀起冲裴行吐了下舌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为自己开脱罢了。”裴行伸出了一根手指,说:“我不管你为什么跟踪她们,永远,别再把我扯进你的破事儿中了。”
    正馨昂起了头,愤愤地离开了冰激凌店。
    裴行见她盘子里的雪糕没怎么动,心想:你叫我老公,那老公吃老婆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了。他伸手把盘子挪到自己面前,一勺一勺舀起来吃了。
    裴行总觉得要向阮小玉和白红冰解释一下,他边吃边想要怎么说,吃到一半他回头一看,只见那桌子前只剩白红冰一人,阮小玉不知哪里去了。他左右巡视,看到小玉走进了通向厕所的过道,他心下一横,便跟了过去,呆在女厕所门口,等阮小玉出来。
    裴行觉得这是绝佳的机会,可以和小玉单独谈话,又能避开那一见面就要和他斗嘴的白红冰。约莫十分钟后,阮小玉从厕所里出来了,见到裴行呆在外面,不禁愣住了。
    “有什么事吗?”小玉显得颇为窘迫。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裴行道。
    “不能回去坐着说吗?”小玉问。
    “我想在这儿说。”裴行道。
    小玉点了点头。
    裴行挠了挠脑袋,不知该从何说起。他皱着眉头道:“我不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是吗?”小玉道。
    “那个女孩的确是在跟踪你们。”
    “是吗?”小玉道。
    “你的感想就只有‘是吗’?”裴行道。
    “裴行先生,你想跟我说的只有这些?那坐回那边桌子说又有什么不好?”小玉似乎很想回到那边桌子旁。
    “我是害怕你那位白姐姐,她嘴里肯定饶不了我。”裴行苦笑着说。
    阮小玉呵呵一笑,道:“这倒是。”
    当阮小玉连说两个“是吗”,裴行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他心道:无论我怎样也好,她都不在乎。虽然裴行之后开了句玩笑,但内心却是不平静。
    “你还记得那天我送你和红冰回去吗?”裴行问。
    “当然记得。”
    “之后有一个小白脸,名字叫吴鹰雄的,还有一帮差不多年纪的,来找过我。”裴行把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说了出来。
    阮小玉眉头微蹙,说:“那是我以前的同学,纠缠了我很久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那时有倪生大叔跟着我。”随即他想起小玉根本不识得倪生,便摆摆手,说:“他们没敢把我怎么样。”
    “那还好。”
    “只不过他们一听说我我送你回家,一个个嫉妒的不行,每个人都满嘴放炮,胡言乱语,都说……都说和你做过。”裴行阴着脸说。
    阮小玉低下头,低声说:“那也是事实。”
    如果心脏是一个玻璃容器的话,里面一定装满了硫酸,裴行此刻只感觉连肠子都快给烧化了。他想要对着小玉大喊大叫,怒斥她是个不要脸的臭表字(你懂的),他想要用拳头狠狠把身边的墙砸穿,谁在乎手变成什么样!他想要把体内的痛苦发泄出来。
    他的内心已燃起大火,外表却一如既往的冷酷。他之所以不能爆发,是因为自己的理智在质问着自己:你凭什么?对于她来讲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对她发脾气吗?
    “你怎么就不懂自爱呢?”最后裴行冷冷地道。
    “你说得没错,那时我什么都不懂,又天生缺乏安全感,男友必须陪在身边才行,谈过几次后,男生之间就有传言,说我特别容易上。我那时分辨不清,只骗自己那个男人会留在我身边,特别是在做过~爱之后,其实一个一个都不过是想在我身上发泄性~欲而已。”阮小玉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
    “其实你不过是喜欢做~爱罢了。”裴行道。
    “说不定还真是如此。”小玉面带神伤,坦言道。
    “既然如此。”裴行直视小玉的双眼,说:“和我做吧。”
    “什么?”
    “反正你想要。”
    “不!”
    “喜欢男人摸你吗?”裴行眼中透着邪光,他的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喜欢我摸你吗?”裴行伸过一只手去,他打算轻抚她的脸颊,向后轻搓她的耳垂,划过她脖子与肩膀的优美曲线,最后停留在她的乳~房上,大力揉搓。
    他的手还没碰到阮小玉,就被阮小玉一巴掌扇了开去。小玉眼含怒色,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臭表字!我喜欢你!”
    小玉向后畏缩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缓缓道:“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吗?”
    “不如说,这是我的真情实感。”裴行回答。
    阮小玉眼神慌乱,手臂微颤,一个巴掌扇在裴行脸颊上,她自己倒也吃了一惊,忙把那只手缩回,捂在小嘴上。
    一个娇嫩的女孩儿能有多大力气,这一巴掌打在脸上,裴行半点不疼,然而他的内心却动摇了,从失控到正常,再到失控再到正常。几个来回之后,诸般记忆涌上心头,心中五味杂谈,不由悲从中来,双眼竟控制不住流出泪来。
    “啊。”这一下小玉更加慌了。
    “为什么?”裴行抽泣道。
    “对不……”
    “不用,我哭不是因为你”裴行颤抖着说。
    阮小玉愣愣地看着裴行哭泣,片刻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接受不了真正的我,又怎么喜欢我,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喜欢的不是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你心里的那个我罢了,既然如此,你还是早些罢手吧,我不想伤害你。”
    阮小玉转身远去,裴行用手擦干眼泪,道:“想做一场梦也不行吗?”
    小玉回过头来道:“我早就不喜欢假装了。”
    裴行在卫生间洗了好久的脸,一边又一边。他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数次破口大骂:“刚才你丫挫爆了!”经过了十几分钟,他这样对自己发泄了上百次,内心渐渐变得麻木,他想要的就是麻木,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能躲在麻木中。
    他从卫生间出来,往店内一看,阮小玉已经不见了踪影,但白红冰还坐在店内。裴行麻木得感觉不到自己的感情,现在他只想随便找个女孩来一发。
    裴行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白红冰看到他,以讥讽的语气发出了一声“哟……”裴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白红冰忽的住口了,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他。
    “我下面硬的不行,想找个女孩做`爱。”裴行的语气像是在问“天气怎么样?”
    “干嘛跟我说?”白红冰的脸蛋红扑扑的,“自己去**啊。”
    裴行欣赏着她的鼻子和嘴唇,道:“可是你是我的第一人选。”
    “你把我当**吗?”白红冰怒道:“别说这种不尊重人的话!”
    “我没有不尊重人。”裴行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妹妹,“也没有把你当**。”
    “你的意思是我连**都不如啰?”白红冰故意抬杠。
    裴行完全不为所动,道:“我把你当做一个正常的女人,正常的女人没性`欲吗?你热情又漂亮,我想要你,又有什么错了?”
    白红冰:“……”
    裴行道:“不想要就拒绝好了,让我滚,给我一巴掌,怎样都可以。”裴行微笑着看着她。
    白红冰低着头不敢看裴行,但语气依旧倔强:“那你带我走吧。”其实在白红冰心里,早就有这个意思,她女儿家不好意思说出口。裴行其实也看出来了,是以一战功成。
    “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裴行道。
    此时裴行账上已有12万,连高档宾馆也去起,但他赌气一般的把白红冰带回了自己住得地下室。
    门一打开,他便领着白红冰来到了自己的卧室,这小的可怜的房间同时也是客厅,因为这里是除了厨房和厕所之外唯一的房间。这里既小,裴行又疏于打理,显得乱上加乱。
    “你就带我来这里?”白红冰啧啧道:“真是寒酸啊。”
    裴行微笑着回答:“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房子?我不是我的房子,我不是我的银行账户,我不是我穿的傻逼衣服。我是我。”
    “《搏击俱乐部》看多了吧你。”白红冰笑着,伸手拂过裴行的面颊,当做给了他一个嘴巴。
    “本来就是,难道你介绍自己的时候还要把这些乱七八糟加上?”裴行争辩道。
    “我就喜欢!我是住1000平米大房子的白红冰!我是开宝马的白红冰!我是纸醉金迷的烂婊`子白红冰!”白红冰得意洋洋的说。
    裴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好吧,那我是18厘米的裴行。”
    “吹牛!”白红冰笑道。
    裴行本来还担心白红冰讥讽自己经验不足,然而当她钻到自己怀里吻自己时,他凭借着本能行动了起来,就像打开了身体的某个开关。
    裴行把白红冰逗弄得湿漉漉的,这才进入。他们一共做了两次,第一次裴行射得太快,他们便又做了次长的,这才心满意足。
    完事后,两人随意地躺在**上,吸着同一支烟,裴行吸一口,白红冰便在旁边说上几句话,换做白红冰吸,裴行便又答复几句。烟一支接着一支点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很多事情。
    白红冰把烟递了过去,道:“你跟小玉到底怎么回事?”
    裴行吸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烟雾,道:“你看见了?”
    白红冰道:“看见什么?你泪流满面?小玉恍恍惚惚的背起包就走了,我叫也叫不回来?”
    “恩。”裴行答应了一声,又吸了口烟,道:“和我谈别的女人好吗?”
    白红冰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裴行道:“你说我漂亮吗?”
    裴行点点头,说:“漂亮,你不仅化妆时候漂亮,卸了妆也漂亮。”裴行说得自然是实话,白红冰唇红齿白,皮肤细腻,天生一副含笑的脸,可以说基础素质非常之高。
    “那当然!要是卸了妆就变成了土包子,怎么能嫁入豪门?”白红冰露齿而笑,接着正色道:“姐今年32了,做了20年的美女,被人捧得惯了,也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实话实说,我虽然跟你上了**,却对你没什么期待,你想离开我就可以离开,我也一样,咱们之间没有那一套婆婆妈妈的唧唧歪歪。”
    “你离婚了吗?”裴行突然问。
    “离了。”
    “还再找吗?”
    “肯定要再找个男人吧,但肯定不是你!”白红冰道。
    裴行由衷地松了口气,他可还想潇潇洒洒地活着,然而听白红冰说得这么达观,也不由有一丝失望。
    “所以你将来要是和小玉走一起了,做姐姐的一定替你们高兴。”白红冰笑道。
    “应该是不可能了。”裴行苦笑道。
    白红冰没再理他,她把烟抢过来,一直到把烟吸完,才对裴行说道:“想不想听小玉以前的故事?”
    裴行道:“已经听其他人讲过了。”
    “想不想听小玉自己那一版的?”
    裴行没有说话,白红冰伸手拉住裴行耳垂,说道:“你到底想不想听啊?”最后,不管裴行理不理她,她都开始讲了起来:
    美女不是生来就是美女,丑女也不是生来就是丑女。而十五岁时候的阮小玉并没有出落成一个美人,那时候她就像所有那个年纪的平常女生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有着自己的小幻想。书读得糊里糊涂的她最终上了职高,虽然她不漂亮又没心机,但在那个狼多肉少的环境下还是很快被一个坏男孩追到手,然后有了自己的初次经历。
    小玉幻想着美妙的生活,依赖着她的小男友,可他的小男友却渐渐对她厌烦,并在膨胀的虚荣心里觉得自己肯定能找到更漂亮的。于是乎小玉失恋了。原本这个年纪的女孩受过这么一次伤便能变得更为成熟且更能保护自己,而小玉却变得对男友过分依赖,导致每一个想爽一发的男生都狼一般的来到小玉身边,自信又强势地得到她,然后又抛弃她。
    每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一个免费的年轻婊`子,但每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的老婆是一个免费的年轻婊`子。
    阮小玉有时也讨厌自己,然而当那些年轻男孩站在她面前,向她求爱,她没有任何办法抵抗他们,一次次地失陷其中。有一天,有四、五个男孩儿找到小玉,把她强行拉到了厕所,在她的面前露出了几把。这几个男孩都上过小玉,这天便商量好要模仿看过的A片的情节,一起上她。这些男生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到小玉,他们想反正已经上过她了,一起上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小玉坐在地上大哭,而那帮男生却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的几几塞进她的嘴里。小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大的侮辱。
    此时,正巧一群平时没人敢碰的泼辣女孩儿经过厕所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哭喊声,冲了进来推开了这群男生,当下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其中一个泼辣女孩儿大骂道:“你们这帮小畜生,女孩儿喜欢做`爱怎么了?让你们丫挺的这么侮辱,你们一个个不也都是婊`子男,只许你们不许我们!”
    其实要回答她的问题非常简单:其一,女人是会怀孕的,而男人不会,甚至感染性病或艾滋病的几率也是女人为高,所以女人本来就会承担更多的风险,从自然界的角度看,男人和女人的游戏规则本来就不同;其二,男人在身体暴力这方面,有着绝对的优势,暴力即为强大,强者自然享有更多的优待。
    话虽如此,那泼辣女孩坚定勇敢地抗议,依旧深深震撼了阮小玉的心灵。小玉被那帮女孩救出厕所后,随即告休回家,一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然后她面对了真实的自己。
    说到这里,白红冰便住口不说。裴行不禁问道:“你讲完了?她面对了什么真实的自己。”
    “我也不知道,她又没告诉我,不过她说她从此接受了自己。”白红冰道。
    裴行想了一会儿,问:“然后呢?”
    “然后。”白红冰挪了挪身子,靠在了裴行身边,“她退了学,搬出了家,工作养活自己,完全依靠自己生活,这几年里,小玉竟然越长越漂亮,于是乎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之后有一天,机缘之下,她职高时的一个**见到了她,上前一叙旧,立刻被她的成熟独立以及美貌所吸引,话题一传开,便有一帮子旧**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只为看一眼是真是假,他们同样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成为了小玉忠实的追求者。”
    裴行听了这些并没有说话。
    白红冰露出嘲弄的微笑,看着裴行,说:“就小玉而言,实际上她拒绝了她所有的追求者,除了那帮没什么出息混小子们,她着实拒绝了许多非常优秀的男人。这些年来,她一个男人也没有。”
    裴行还是没有说话,阮小玉的音容笑貌涌现在他眼前,他不禁觉得这女孩倒也坦诚得有些骨气,但是自己与她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了。
    这时,裴行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裴行大奇,想不到此刻竟有人来找自己。白红冰幽怨地看了裴行一眼,把所有的被子都裹在了自己身上。裴行起身把裤子穿上,打开了屋门。
    屋外站着的是房东大叔,他看了看裴行又看了看屋里的女人,撇着嘴向着裴行点了点头。
    裴行试探着问:“又该交房租了?”
    “是该交房租了,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房东大叔从夹克里取出一封封好的信交给裴行,道:“你的朋友打不通你的电话,都找到我这儿来了。”
    裴行看了看信,并没有邮寄过的痕迹,看来是有人直接交给的房东大叔。信上面写着几个端正的字:裴行先生亲启。
    “应该是挺着急的事,你自己看吧。”说罢,房东大叔替裴行拉上了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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