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炼狱

第157章


  “费姐姐,他为你神魂颠倒,千里追随,难道姐姐就毫不动心?纪郎才貌双全,翩翩浊世佳公子,江湖声望正如旭日初升,姐姐就……”
  “我不听这些无谓而肉麻的话。”
  大乔彩鸾叹口气,说:“人各有志,小妹不想勉强。好吧,且安顿你再说,来日方长,以后你我好好亲近,请移至客厅安顿。”
  不管心兰肯是不肯,挽了便走。
  心兰对这间肮脏的囚室毫无好感,恨不得插翅飞走,因此也就不加抗拒,任凭两人挟持出室而去。
  她看出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庄院,不时传来隐隐的马嘶声。她被安顿在一间雅室内,有两名侍女服侍她梳洗沐浴更衣等事,她自己只能勉强可行走,想拒绝也力不从心。
  换了一身绿裳,她回复清丽出尘的本来面目,只是略现清减了,显得娇弱些,我见犹怜别具风韵。
  有一名粗手大脚的仆妇照料她,只许她在房内与小小的院落中活动。院门外是一条宽阔的走道,两旁槐树成荫。前不种槐,后不种柳,院门有槐树,可知小院并不是主宅,院门也不是常有人走动的大门。
  一晃两天,这两天中,天涯双娇并未为难她,仅与她先后作了三次倾谈,询问她与纪少堡主之间的感情发展经过。她没有隐讳的必要,一一说了。
  天涯双娇对她的解释颇为满意,也对她的良好合作态度甚有好感,但始终回避她询问生死去留的问题,有关她的食宿事项却颇为优待,她是个相当幸运的俘虏,除了行动失去自由外,一切倒令她颇为满意。
  她仍然虚脱软弱,天涯双娇坚决拒绝给予解软骨药的解药。
  这天一早,院门外蹄声震耳,两匹健马驰近院门,两名骑士扳鞍下马。院门外有一名中年仆妇把守,迎上行礼道:“大少爷万安。小姐与杨姑娘皆不在……”
  为首的骑士雄健如狮,年约二十四五,剑眉虎目,脸型平而直,骠悍之气外露,白净脸皮,倒也人才一表。另一名青年人牧工打扮,像是仆人,也像是保镖,环眼虬须,不怒而威。
  大少爷哼了一声,抢着说:“小姐不在,本少爷就不能来么?哼!”
  仆妇惶然退了两步,惶恐地说:“奴婢怎敢……”
  “让开些。”
  “大少爷……”
  “叭”一声响,仆妇挨了一马鞭,被打得惊叫一声,恐惧地后退。
  大少爷冷冷地说:“你再给我罗唆,我把你送到小湾的牧寮去。”
  仆妇打一冷战,脸色苍白地说:“大少爷,奴婢天胆也不敢罗唆,只是小姐交待下来,不许任何人走近……”
  大少爷哼了一声,跨前一步虎目怒睁。
  仆妇骇然跪倒,磕头道:“大少爷开恩……”
  大少爷一脚将仆妇踢倒,厉声道:“下次再敢斗胆,本少爷饶不了你。”
  说完,大踏步进入院门。厅门的阶上,照顾心兰的仆妇一看来的是大少爷,脸色一变,赶忙降阶肃立一旁,欠身相迎。
  大少爷昂然而进,问道:“小姐捉来的人呢?”
  “回禀大少爷,她在房中静养。”
  “她是不是叫费心兰?”
  “是的。”
  “哼!外面为了这姓费的女人失踪,山东地境闹了个鸡飞狗走,说不定有人会找上门来,替咱们集益牧场带来横祸飞灾。”
  “奴婢不知道这些事……”
  “呸!谁说你知道了?”
  “是,大少爷。”
  “去把那女人叫出来。”
  “是,奴婢遵命。”仆妇恭敬地答,急急登阶进入厅门。
  心兰的卧室就在厅后,已听得一清二楚,不等仆妇入室,便已启门出厅。
  她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深怕柏青山不知厉害闯来入陷,喜的是山东地境为了她失踪的事闹得鸡飞狗走,证明柏青山不但健在,而且正出动朋友大索踪迹。
  大少爷盛怒而来,来意不善,正跟在仆妇身后入厅,站在厅中双手叉腰,虎目彪圆大有一见到人,便带走加以处决毁尸灭迹的神情。
  但当清丽出尘的心兰突然出现在内厅口时,这位火暴的大少爷眼中一亮,怒意全消,怔住了,目光灼灼地死盯着秀丽脱俗的心兰,喜意渐升。
  心兰不在乎对方的迫视,神色肃穆地说:“我就是费心兰,有何见教?”
  大少爷脸上堆下笑,拱手为礼笑道:“区区王飞虎,本处牧场的少场主……”
  “哦!你该是王绿凤的……”
  “那是舍妹,费姑娘受惊了。”
  “令妹到底有何打算,你真不知道?”
  “在下今早方得到消息。”
  “你有何打算?”
  “这……在下请姑娘至前庄安顿,保证姑娘平安无事……”
  蓦地,门外传来了王绿凤不满的叫声:“哥哥,你真会乱作主张,也真会管闲事呢。”
  王绿凤一身绿,话未完人已入厅,险上明显地挂着不满的冷笑。
  王飞虎脸色一沉,沉声道:“大妹,你知道你所闯的乱子有多大么?”
  “总不会比天大吧?”王绿凤不悦地反讥。
  “你知道中州双奇已联名传出觅人的口信么?”
  “两个老不死的匹夫而已,你怕他?”
  “你知道爹不愿招惹这些江湖名人,你掳人的事也未向爹禀告。”
  “哼!芝麻绿豆似的小事,何必禀告爹爹,掳人又不是第一次,你操的什么心?”
  大少爷王飞虎虎目一翻,大声说:“事关本牧场的安危,我为何不操心,将人让我带走,我要向爹陈明一切。”
  “你敢?”王绿凤大声叫。
  一个做妹妹的人,如此对兄长说话,自然引起做兄长的反感。王飞虎自然受不了,勃然大怒,愤怒之下口不择言,厉声道:“你愈来愈胆大妄为,愈闹愈不象话……”
  “五十步笑百步,你比我好得了多少?哼!少臭美。”王绿凤毫不让步地说,态度也极不驯顺。
  王飞虎哼了一声,语气更厉,冲口说:“女生外向,半点不假,你不会老死在集益牧场,集益牧场的存亡荣辱与你不关痛痒,所以你敢如此对我说话,真是……”
  话未完,王绿凤已变色前冲,暴怒地先下手为强,飞脚急攻,同时怒叫:“你滚出我的地方吧……”
  王飞虎真的恼了,扭身闪开正面,“五丁开山”一掌向对方的膝骨劈去,以攻还攻硬接。
  王绿凤出招已预留退步,这一脚可实可虚,立即扭身沉腿避招,身形急闪,“手挥五弦”急取乃兄的耳门,快逾电光火石,反应极为迅疾,身法之灵活十分惊人。
  王飞虎挫身避招,斜飘三尺出腿飞扫回敬。
  兄妹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双方势均力敌,就在厅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掌拍腿飞各展所学周旋,旗鼓相当半斤八两,一场好快的恶斗。
  双方皆留了五分情,不敢使用狠招,因此短期间难分胜负。
  旁观的心兰暗暗心惊,这一对难兄难妹的艺业不等闲哩!出招化招迅速绝伦,诡计万分出神入化,足以跻身于江湖一流高手之林而无愧色,她即使目下能动手,恐怕也难在兄妹俩手下占得了便宜。
  她心中一动,脱口叫:“王少场主,你怎能不念手足之情?”
  王飞虎因乃妹的无礼而愤火中烧,心兰却说他不念手足之情。
  一个愤怒中的人,禁不起半句话的挑拨,这一叫,等于是火上浇油。乃妹抢先动手,已经不念手足之情了,怎能怪他?他怒火上冲,大喝一声掌势一变,排山倒海似的向乃妹攻去,用上了内家真力,潜劲逐渐加重。
  无手足之情的任性兄妹,都打出了真火,拳掌愈来愈加重,开始向对方的要害进击了。
  眼看兄妹相残的惨剧即将发生,门外彩影入目,大乔杨彩鸾人化轻烟,突然插入娇叱道:“住手!”
  “啪啪!”她同时接了兄妹俩的两记重掌。
  劲风四荡,人影悠分。
  兄妹俩各退了三四步,脸色一变。
  杨彩鸾脸色苍白,站在厅中呼吸一阵紧。
  王飞虎哼了一声,沉声问:“强宾不压主,杨姑娘是不是有意管王某的家事?”
  杨彩鸾的娃娃脸上涌上了笑意,平静地说:“小妹怎敢?王大哥请勿误会。”
  王绿凤也哼了一声说:“你少发横,快滚离我的地方。”
  王飞虎从怀中拔出一把尺长匕首,冷笑道:“我要将人带走,谁敢拦阻,我给她十七八刀。”
  王绿凤猛地抓起一张木凳,尖叫道:“你竟敢动刀子?好吧,要想将人带走,万万不能。”
  杨彩鸾晃身拦在两人中间,苦笑道:“这是何苦,贤兄妹有话好说,千万不可……”
  “你站开些,不然……”王飞虎怒叫。
  身后,突传来洪钟似的嗓音:“不然又怎样?”
  王飞虎大吃一惊,火速转身收匕欠身道:“孩儿不敢怎样,只是妹妹太过不像话,她……”
  身后的不速之客穿了青袍,生了一张大马脸,高大健壮相貌威严,双目冷电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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