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流年,黯了星光

35 chapter35 肩膀上的纪念照


有同学生火搭锅在炒东西,何宴琚绕过辨析那些黑乎乎辨不清何物的一坨坨物质,放弃了合伙的念头。
    在原本属于闹闹组的阵营里,何宴琚不想挤也挤不进去。
    月球表面吃得半饱,开始捣鼓他带来的相机:“何宴琚,你快笑一个。”
    何宴琚暴走躲开镜头,撞到给老班和陆邵北正要送口粮的马屁精同学。
    马屁精的那句‘哎哟’引起了老板谈话的停顿,陆邵北也注意到这边,看着何宴琚,眼中流露出关切。
    “老班啊!陆少!我给你们送烧烤来咯!”马屁精两手高高举过头顶。
    老班看何宴琚只是一个人,叫她也过去坐:“何宴琚,你吃东西了吗?”
    陆邵北在老班问话时已拿起盘里的牛肉串,递给何宴琚。
    何宴琚在生闷气,不过再亏不能亏自己。
    她接过,却没有看陆邵北。
    何宴琚饿得狼吞虎咽,哪有半分女孩子的吃相。
    老班的笑脸荡开深深皱纹:“刚才问小北下学期文理分班,何宴琚你怎么想?”
    “文。”何宴琚含糊回答,嘴里还咬着肉呢!
    老班点点头,了然于心。
    “他化学太差!”马屁精不看场合,补上一刀。
    何宴琚黑脸。
    “小马,有你这样打击同学的自信心么?”老班半开玩笑,她教的语文何宴琚成绩就非常好。
    马屁精见风使陀:“当然话又说回来,何同学除了化学,什么都好啦。”
    陆邵北勾下头,扑哧一笑。
    老班拍拍马屁精:“年轻真好。”
    马屁精来了兴致:“老师,我跟你说哦……”
    那边同学挥手招呼老班尝菜,马屁精屁颠屁颠一起跟了过去。
    何宴琚看着他们离开,突然有些惆怅:“喂,过完这学期我就跟你不在一个班了。”
    “不会。”
    “什么?”
    “我说不会不在一起。”
    “呃?”
    “就是我们还是就像这样。”
    何宴琚惊愕:“你难道选文科?!”
    “何宴琚,说实话我有些生气你做女朋友的职责。”
    “什么啊?你生气什么?”
    “你都从来没问过我意见。”
    “可是……可是你理科成绩那么好!”
    “我文理科都不错。”
    何宴琚被呛:“咳咳……你不是将来想做建筑师么?!”
    “想和做是不同的概念。”
    “反正我觉得你选文科就真的太可惜了。”
    “把目标跟兴趣强行捆绑在一起,会错失很多乐趣。”
    “某位哲学家说的?”
    陆邵北卯何宴琚一眼,只是递过纸巾点了点她的嘴角:“擦擦,要不我帮你?”
    “别动,影响不好。”何宴琚苦闷,他们刚才不正在沟通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话题么。
    两人沉默。
    陆邵北并不是话多之人,静等何宴琚。
    何宴琚想到刚才老班称呼陆邵北为小北,心里更加酸涩:“刚才老班一口一声小北呀小北,这世道真是拼爹拼颜拼气场。”
    陆邵北把其余的烧烤都推给大胃王何宴琚:“如果你觉得小琚或者小菊花亲切,我都可以按照你的意思来。”
    “饶了我吧。”何宴琚站起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她何宴琚拼貌拼命都拼不过陆邵北可怕的后宫假想女天团。
    陆邵北迈开长腿。
    何宴琚追着陆邵北:“喂,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选科啊!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呀!”
    “何同学陆同学赶紧过来拍照!!!”马屁精扯着喉咙,震耳欲聋。
    陆邵北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何宴琚跑过去先跟大部队汇合,他随后跟上。
    大家吃饱喝足后,郊游几乎成了月球表面的摄影专场秀。
    逛黑岩登山玩水游园林,李厢走哪月球表面就装模作样一路跟哪,还特别怂不敢拍单人照非要总拉个人配相:“何宴琚,你过去站李厢身边。”
    “No!”
    “卖个人情,Please!”
    何宴琚直想翻白眼:“班长大人,您也早恋啊!”
    他小声弱弱回嘴:“暗恋!”
    “明明是明恋。”
    看月球表面吃瘪,何宴琚心花怒放去找李厢。
    月球表面举着镜头:“何宴琚,你别老眯着眼睛。”
    “我眼小。”何宴琚故意大声配合他,她刚才已经检查过月球表面相机里面的照片,除了集体合影全都是李厢的个人特写,这才是何宴琚她放心做明明不会被拍却虚构的侧托。
    下午五点太阳开始落山,几个班级的老师开始催促学生们往停车场走。
    浩浩荡荡的一群群同学,月球表面找到落在最后面的何宴琚:“那个,谢谢啊!”
    “当然,回去兑现早餐。”
    “值!”
    李厢在外面的那些破事何宴琚心知肚明,她叹口气把话吞回肚里。
    陆邵北等到他们,还非常同学情谊地取过月球表面的大包。
    何宴琚睇他一眼。
    这一眼搭配在何宴琚没有笑容的脸上,在外人月球表面看来就是敌视,寒风扫落叶的残酷。
    月球表面拨动相机按门,试着和解何宴琚和陆邵北的关系:“我给你们俩拍张合影吧?”
    陆邵北落落大方回应:“我没意见。”
    月球表面望向何宴琚,委婉斟酌:“何宴琚,明年大家说不准都不在一个班了。”
    “我就将就将就吧。”说这话时,何宴琚心底偷藏着满满的笑意。
    毫不知情的月球表面,他能看到闹矛盾的两人相亲相爱的和谐画面,自然开心得不言而喻。
    知何宴琚者,陆邵北也。
    陆邵北对何宴琚无聊的幼稚举动,从头到尾保持缄默。
    还有其他游客零零散散走在他们三人周围,在陌生人前摆造型照相,何宴琚实在不太放得开。
    何宴琚扫视地形,远眺刚才路过的两间蓝颜色欧式建筑,那里人烟稀少,她示意月球表面和陆邵北,就去房子前面拍。
    陆邵北挑眉:“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何宴琚气势恢宏,带头倒回去。
    等到指定的位置,她看到一左一右非常醒目的两张温馨提醒。
    已经骑虎难下。
    月球表面为难地再次征求何宴琚的意见:“何宴琚,真的要在这里拍照吗?”
    “确定!非常确定!”何宴琚话是对着月球表面,眼神却挑战他身后的陆邵北。
    陆邵北笑意甚浓,他放下月球表面的巨大背包,拉了拉校服衣摆走过来和何宴琚并立而站。
    何宴琚和陆邵北,两人站在‘男女WC’正中间。
    何宴琚视眼余角扫过陆邵北,他现在都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了。
    何宴琚不甘示弱挺直腰板,甚至不让他察觉地微微踮起脚尖。
    快门被‘咔擦’按动。
    一高一矮。
    同样清秀干净的少女和少年。
    在那几分之秒的转瞬之间,陆邵北把他的手搭在了何宴琚纤瘦的微薄肩膀。
    何宴琚呆愕,定格成影。
    烦人的会考结束,何宴琚终于永远摆脱了万恶的化学,意料之中,陆邵北填报文科时引起了年级不小的轰动。
    学校历来就重理轻文,决定把本来人数不多的凑成两个文科班,比起声势浩大的理科群真是微小可怜。
    马屁精笑兮兮跟陆邵北套近乎:“陆少啊,我真幸运又能跟您再次成为同班。”
    俸瑯瑯疑惑:“马同学,不是还没分班吗?”
    “我跟你说,这叫提前庆祝!”
    何宴琚,陆邵北,俸瑯瑯:“……”
    “何同学,我也要同样恭喜你和我的缘分恒久不散。”
    “谢谢啊,我真是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天哪!何同学你竟然看《金-瓶-梅》???”
    何宴琚,陆邵北,俸瑯瑯:“……”
    “瑯瑯啊~我跟你说,这受之有愧最先的出处来自《金-瓶-梅-词-话》……”
    “晚上愚自馆有店庆活动,去不去捧个场?”何宴琚在草稿本潦草写好,递给现在正和她面对面的陆邵北。
    陆邵北真省事,直接用红色水性笔打了个勾。
    两人在路上途经花店,陆邵北坚持买了颗发财树盆栽。
    “喂,你们台胞都信这个吗?”
    陆邵北轻拍掉何宴琚去戳盆栽的咸猪手,反牵住她:“总不能老跟着吃霸王餐。”
    “甲哥是妖狐的亲哥,也算我半个假哥。”
    “你脸厚我皮薄。”
    “陆邵北,你真的很欠揍诶!”
    前面就是愚自馆侧门,两人打打闹闹穿过夜市直穿捷径。
    这一带改造成通宵营业的摊点,鱼目混杂。要不是赶饭局何宴琚平时一个人也不敢往这里走,何况今日有陆邵北在身边壮胆。
    “李厢?”陆邵北狐疑,何宴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李厢坐在夜市其中一个摊点,脏乱的桌面堆着十几个空酒瓶子。
    “走吧!”何宴琚赌气扭头。
    “怎么?”
    “不想理她。”
    “谁惹你了?”
    “女人之间的寝室矛盾。”
    “嗯。”陆邵北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向来性子清冷漠然,如果不是有关何宴琚,对别人的八卦更是漠不关心。
    巷子路口又钻进七八个非主流装扮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七-八-九-十迈着雄伟的外八字迎头走来。
    何宴琚拉过陆邵北避到一侧,等走远后才回到小道。
    “何宴琚,你以后如果一个人就不要走这里。”
    “知道了。”
    陆邵北继续给她灌输教育思想:“想去哪都告诉我,别一个人乱跑。”
    “哦。”
    何宴琚接受批评,主意是何宴琚出的,路是何宴琚选的。
    陆邵北见何宴琚态度良好,话语稍有缓和:“算了,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哦。”
    何宴琚被陆邵北紧紧牵着,不安回头。
    那几个社会青年走向跟李厢的同一个夜市摊,踢掉凳子吆喝老板上香辣田螺和漓泉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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