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流年,黯了星光

39 chapter39 生已尽欢死而无憾


妖狐弯腰行礼拉开大门恭迎何宴琚,她像是突然走进了动物大世界。
    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打扮成动画片里的各种角色,在何宴琚分神之际,陆邵北和妖狐转过身就已不见踪影,甲哥和甲嫂身着臃肿的一大一小两个南瓜立在中央。
    两个小弟穿着斑马服开路,何宴琚强忍住笑意,一手一个搂过大小南瓜肥肥的肚腩,任由他们引领着走向地下歌厅。
    今晚整层为庆祝何宴琚的生日被包场清空,蟑螂蚯蚓苍蝇螳螂众虫涌动,舞池里动物植物生物不明飞行物张牙舞爪,大家一起围着何宴琚转呀转圈圈。
    这一刻,何宴琚是夜店最受欢迎的女唐僧肉。
    灯光逐渐黯淡,只留两束强光打射在何宴琚的头顶和地下入口,妖狐本色演绎美人鱼先行闪亮登场,她拱动着性感的身躯游弋自如,无数的人工泡泡吹拂在以她为焦点的四周,在欢快轻扬的动感旋律下,妖狐还有闲情抽出口琴合着节拍吹了首《星之所在》。
    歌曲完毕,迎来自毁形象变装成蓝白机器猫的陆邵北,他憨态可掬磕磕碰碰摇晃差点还摔倒,大家哄笑成一团,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何宴琚接过机器猫送来的百宝袋挂在脖子上。
    陆邵北红着耳根,何宴琚捏紧机器猫的两个大拳头:“陆邵北,你这样很没品欸!”
    “仅此一次!”别扭的小表情真是委屈拉风到爆。
    美人鱼绕着何宴琚和机器猫跳贴身舞,虫子们凌乱穿梭期间,大家在重新编曲快节奏的广播体操声中嗨到沸点。
    何宴琚放松全身心,扭得不成调也混合跟上步伐。
    妖狐推来超大号比基尼生日蛋糕,何宴琚慎重其事吹了蜡烛,狂欢延续。
    在妖狐的木阁楼里,他们三个轮番洗好澡去天台喝啤酒闲聊天,再续下半场。
    妖狐离开的这一年多,外表起了不少改变。
    呃,个子又抽条了。
    她只比陆邵北矮上一小截。
    来了来了!果真妖狐还就是那个妖狐。
    妖狐自恋自大自负,称甩开国际超模到西伯利亚。
    何宴琚偷看妖狐的胸,老样子又被她狂捏脸颊,嘟嚷着也没大多少,旁边的陆邵北脸色比妖狐还难看上几分。
    虽然过了十二点,几个小时前好歹也是何宴琚的生日。
    兴奋劲还没过,何宴琚揪住妖狐脖子上的粉色围脖大问:“你穿个睡衣还打个丝巾蝴蝶结,这是要闹哪样啊?”
    妖狐偏不,她把丝巾围得扎实:“土鳖,洋文化!”
    “城里人真爱玩!”何宴琚讽刺妖狐,忍不住去勾肩搭背。
    陆邵北把何宴琚的爪子拨开,给换上柠檬水:“你说话就好好说,别老动手动脚的。”
    何宴琚想着,一定是水不醉人人自醉:“陆邵北,你要不要也摸摸看?”
    陆邵北:“……”
    妖狐:“唉~我当她排气。”
    何宴琚:“……”
    陆邵北:“……”
    左手边是何宴琚的最好女朋友妖狐,右手边是何宴琚的最佳小男友陆邵北,她勾着头看看陆邵北又看看妖狐:“礼物呢?我要礼物!”
    陆邵北把何宴琚的头扭向妖狐:“问他。”
    妖狐咬紧小银牙,用涂得五颜六色的手指直戳何宴琚的大脑门:“看我做什么?难道还没有惊喜到?”
    “有惊吓到。”何宴琚如实回答。
    可是又想到那些价值不菲的cosplay装,她很是心疼接着问:“衣服能再回收或者卖掉么?”
    陆邵北抚额,这才是质朴无华的何宴琚啊。
    妖狐被呛:“初五,你说话可以再更加赤果果吗?!”
    “我已经挺赤果果了。”
    妖狐翻着半白眼,对着星空‘喵喵喵。’
    解释权交给陆邵北:“万圣节复活节圣诞节情人节狂欢节,任何的节日都可以循环再利用。”
    何宴琚不耻下问:“是愚自馆的工作人员穿么?”
    妖狐终于忍无可忍,一个暴栗又送到了何宴琚的脑瓜:“呆萌的初五呀,你白操那心有毛毛用?!”
    何宴琚撇撇嘴,只能用可怜的小眼神巴巴渴求陆邵北。
    还是陆邵北自觉,何宴琚没催促就自动奉上礼物。
    何宴琚很少和陆邵北有物质经济上的瓜葛,他们两人在一起就只是纯粹的在一起。
    这跟和妖狐的感受完全不相同,两种不一样的感情,何宴琚可以厚颜无耻跟妖狐讨价还价,却在陆邵北面前透露出十五岁少女应有的害臊娇羞。
    何宴琚摸着长长扁扁的包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很不好拆:“金丝大环刀?”
    眼看陆邵北想要收回,何宴琚赶紧揽入怀中。
    那天晚上,何宴琚问妖狐后来的状况。
    妖狐很平淡地叙述,她几句简单带过跟何宴琚和陆邵北提及她的母亲罹患乳腺癌末期放弃治疗选择安-乐-死,走得很安详和平静。
    妖狐,妖狐的外婆,妖狐母亲的现任男友,还有妖狐母亲的前夫就是妖狐的父亲,陪伴妖狐的母亲走完了余生的最后一刻。
    生已尽欢,死而无憾。
    这是妖狐给她母亲的八字总结。
    妖狐转移话题提到以后的理想,她信誓旦旦立志做一名优秀的妇科医生,解救全球女性同胞于苦难。
    何宴琚说她喜欢历史想探究考古,但这个梦想真不太现实,枯燥寂寞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还没有多少薪水,其实做经济风投也不错,哪样钱来得快来得多就做什么。
    这是何宴琚的心里话,理想在现实面前只能算是镜花水月。
    何宴琚和妖狐逼问陆邵北,他开始是强烈拒绝的,在两位死缠烂打加拳打脚踢下,何宴琚其实早就猜到了大概,就是想让陆邵北他亲自开口:“建筑师。”
    好吧,放过你。
    十五岁的生辰很特别很温暖,何宴琚已得到了最珍贵的生日大礼。
    何宴琚偷乐着望向妖狐,困意袭来前依稀记得她告诉何宴琚和陆邵北说她爱上一个黑人小伙,何宴琚的脑海出现密密麻麻的小辫、性感的朱红厚唇、鼻子下留着一撮小胡子、饶舌说唱样样顺溜。
    妖狐说,爱是不分地域,年龄,高矮胖瘦,肤色,美丑,爱是自由的。
    爱就是爱了。
    太真实的梦境,当下的何宴琚徜徉在幸福的海洋,惟愿一梦长久。
    何宴琚从沙发上坐起,陆邵北已经在妖狐家的厨房忙绿,能闻到煎荷包蛋的阵阵香味。
    客厅中央空调暖气大开,他的羽绒服还叠放在地上打的铺盖上,何宴琚以为只是又在做梦,晚睡熬夜的恶果就是头嗡嗡作响神志迟钝。
    妖狐悠悠醒来,拽着修长身躯伸了个大懒腰:“各位猫宁!喵喵喵~”
    请容许何宴琚的思想恍惚,身体继续游离。
    “小北鼻……煎鸡蛋八分熟蛋心噗溜噗溜滑动!培根要做成金针菇卷!噢,还有豆腐汉堡排不要撒胡椒粉!”
    何宴琚仰头看楼上的妖狐:“妖狐妖狐,你比我还作。”
    “女人不作没人爱!”
    陆邵北端过早餐先催促何宴琚去洗漱:“何宴琚,妖狐可以作但你不可以。”
    “Why?”泡沫还含在何宴琚嘴里,叽里咕噜差点噎下。
    “你试试看。”陆邵北饶有意味地瞥她。
    妖狐半眯半闭着凤眼还处于朦胧状态:“喂喂喂!!!大清早不许秀恩爱!”
    何宴琚踢拉着毛拖跳回餐桌:“陆邵北,其实你昨晚可以睡沙发而我和妖狐挤一挤的。”
    “不行。”他回答得真是干脆又利落。
    “Why?”
    “你试试看。”
    “要不你去我原先住的小房间?”想到如果还有这样难得的机会,她何宴琚安排得真是太完美了。
    “不行。”
    “Why?”
    还是那句原话:“你试试看。”
    “我们两女生你总归是男的,基本的男女有别应该知道吧。”何宴琚刀叉煎鸡蛋。
    “他是……”陆邵北欲言又止,还是停住。
    何宴琚很好奇:“是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Why?”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Why?Why??Why???”
    “何宴琚,你最好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
    “啰嗦。”
    “说谁呢?”妖狐打扮清爽,拉开座椅满意品尝陆邵北做的爱心早餐。
    何宴琚想起来那个似梦非梦:“妖狐啊,你是不是和一黑小伙坠入了爱河?”
    陆邵北:“……”
    “哎呀!你这死孩子什么记不住就光记住这个!人家可比你家小北鼻男人味多了去!”
    何宴琚推推陆邵北。
    陆邵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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