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当共剪西窗烛

75 获救


叶彤给篝火填上柴火,希望能驱散初秋的阴凉。灵儿依偎在父亲的怀里睡的很安稳,并不时展眉微笑,笑得那么甜美,让叶彤忍不住看了又看。
    突然发现有几只飞虫不识趣地围着熟睡的父子打转,叶彤走过去,坐到他们身边驱赶起来,可是赶走这只又飞来那只,这让叶彤非常恼火,若是有驱蚊器就好了。叶彤猛然想起怀中的黑金木牌,既然能驱蛇应该也有驱虫的功效吧?她心中暗喜,刚想起身,却听到施慕琪在睡梦中轻叹一声,墨黑挺秀的双眉紧紧皱在了一起,叶彤的心随之一痛。这个令自己心心念念、总是放不下的男子,短暂一生中拥有的快乐记忆实在太少太少,真想尽自己的所能让他能够快乐幸福,为他抵挡住生活中的风霜雪雨,可是••••。
    叶彤伸出食指轻轻拂开施慕琪紧锁的眉头,小心翼翼地描画他秀美的五官。这个动作她曾经在梦里做过多次,今天终于得以如愿,可是她却心酸得落下泪来。噙着泪,俯下身,偷偷在爱人的唇上印下一吻,解下外衣给施慕琪盖上,叶彤咬咬牙起身坐回到篝火旁,拿出从不离身的瑞士道具埋头干了起来。
    黑金木的碎屑被火一烧散发出馥郁的浓香,山洞中果然没有了蚊虫。回首看着安然熟睡的父子,叶彤心中充满了幸福的喜悦。
    看着手中的木牌,想起灵儿被金蛇纠缠的事,叶彤眼睛一亮,自语道:“你怎么这么笨?早没想到这个法子呢?”她兴奋地将手帕铺在地上,打开刀具中的小钢锯毫不犹豫地锯起木牌来。
    “太好了,终于完成了。”看着手中已被锯成五份的木条,叶彤好不得意:“慕琪、灵儿,我和季秋父子每人一份,这样就再也不怕那些毒物了。”
    叶彤宝贝地收好黑金木和手帕中的木屑,活动活动酸痛的身体,走出山洞后赫然发现天已微明。新的一天总是会给人新的希望,想到终于可以帮到施慕琪父女,她快乐地笑起来。
    苍茫时刻最是寒凉,叶彤搓了搓手臂正要转身回去,一件衣服披到了身上。
    “出来应该穿上衣服,这时最冷了。”一个声音响起,施慕琪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回身,对上一双关切的眼。叶彤抬手从施慕琪的头上拈下一片草叶关心地问:“何时醒的,睡得好吗?”
    施慕琪低头羞涩地一笑道:“知道有你守护,这一觉睡的好沉。看你,眼睛都红了,一定一宿没睡,快去躺一会,该我守夜了。”他偷偷瞄了瞄叶彤那丰满的胸部,样式新奇的半身胸衣紧紧托住的那诱人的□□。
    叶彤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只穿着胸罩带给对方的慌乱,她打了一个哈气爽快地回答:“好,我去躺一会儿,天亮叫我。”一边说一边走进山洞。
    施慕琪攥紧双拳,抑制住要拥抱叶彤的冲动,红着脸在初秋的寒凉中冷静了一会儿才回到洞里。
    “干娘,昨晚是你陪我睡的?”灵儿欣喜的声音将叶彤唤醒。
    睁开眼,看到孩子惊喜的笑脸,叶彤心情愉快地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说:“灵儿醒了。
    ”
    “嗯。哎呀干娘,你这里怎么是湿的?”灵儿指着叶彤的乳罩惊讶地叫起来。
    叶彤摸了摸涨涨的双乳暗自懊恼,她见施慕琪没有在山洞里,便解开胸罩,一边挤掉奶水一边回答:“干娘的奶水太多了,□□装不下,跑出来了。可惜弟弟不在,否则一定会欢喜地吃个饱的。”
    灵儿好奇地看着,试探地问:“有羊奶好喝吗?弟弟爱吃吗?”
    叶彤笑了:“弟弟当然爱吃了。灵儿离开妈妈太久了,是不是已经忘了吃妈妈奶的事了。”
    灵儿点点头说:“我不记得了。我可以尝尝吗?”她又扭捏地小声问。
    看着小小的人儿娇羞扭捏的样子,叶彤心中一疼。她将灵儿抱到怀里,故意认真地说:“灵儿,弟弟不在,干娘的□□涨的难受,若是将奶水扔掉了又太浪费,不如灵儿帮忙喝了它,好让干娘舒服些,行吗?”
    灵儿一听,小脸立刻放光地点头说好。
    看着孩子小心地捧着自己的□□,含着□□轻轻地吮吸,叶彤只觉鼻子发酸:“可怜的孩子。”她暗暗叹息。
    山洞外,拎着猎物刚要进洞的施慕琪正好听到了叶彤母女的谈话,此时的他站在洞外心潮起伏,泪流满面。
    “干娘,我喝完了,你还难受吗?”灵儿抬起头郑重地问。
    “谢谢灵儿,干娘舒服多了。”
    “不用谢。”灵儿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她留恋地放开手,左右四顾道:“爸爸呢?”
    “我在这,你们醒了,本想让你们多睡一会的。我打了两只鸟,现在就给你们烤上,你们一会儿过来吃吧。”洞外的施慕琪擦干眼泪,大声回答着,慢慢走进洞来。
    叶彤迅速穿好衣服,又以手为梳打理起自己和孩子的头发。
    施慕琪不时侧头看看叶彤母女,心痴痴地想:“要是时间能够停止该有多好。”
    “嗯,好香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宝贝女儿,走,吃早饭了。”叶彤给孩子整理好衣裳,娘俩又说又笑地跑到篝火前大快朵颐起来。
    回去的路上叶彤不时竖耳细听,并不时敲击手中的两个中空的竹筒“空空、空空空。”
    “娘,柳阿姨她们真的能听着声音找到咱们吗?”在爸爸背上的灵儿一边问一边东张西望地寻找。
    “一定能,这是娘当年和她们一起拟定的联络信号,灵儿若是听到天空中有尖锐的哨响,那就是她们在给你我指明方向。灵儿快听,她们在那个方向。”一声细细的哨声传来,叶彤兴奋地跳了起来。
    “听到了听到了!爹爹,快往那里走。”孩子也兴奋地叫了起来。
    叶彤和施慕琪欣喜地对视一下,向声音的方向快步奔去。
    每隔一刻钟准时想起的信号指引着叶彤他们向大部队靠拢,叶彤依然敲击竹筒,希望能尽快联系上寻找他们的人。
    “空空、空空空。”
    “空空、空空空空。”
    “慕琪,联系上了,太好了。”听到回答,叶彤惊喜地告诉身边的人。
    施慕琪笑颜如花,激动地点头道:“我听到了。”
    “咻、咻、啪。”空中再次响起信号。
    叶彤兴奋地对施慕琪说:“听,这是告诉其他人找到了目标,让大家向这里聚集的信号,咱们要加快速度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速度。
    竹筒的敲击声越来越近,叶彤的心里充满了喜悦,这是自己和柳风当年为千机营外出执行任务而共同研制的,没想到这次救了自己,她感到非常自豪。
    “啾啾啾、啾啾啾。”急促的警报让叶彤脸色一变:“慕琪快跑,这是伙伴遇到危险的求救信号,咱们必须加快速度。”她迈开腿奔跑起来。
    气喘嘘嘘地翻上一道山岗,叶彤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山谷中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河,清亮的河水反射着早晨的阳光,化成了一条流金淌银的河流。可是内心焦灼的叶彤无心欣赏,她放眼观望,希望快点找到需要救援的人。
    “啾啾啾、啾啾啾。”
    释放信号的人就在脚下,叶彤按住狂跳的心,让施慕琪和孩子留守在这里,施慕琪刚想反对,看到叶彤警告的眼神,立刻抿紧了双唇。看着叶彤拔出靴筒中的匕首迅速、无声地摸下坡去,他回头伏在灵儿的耳边叮嘱了几句话,然后用手帕挡住孩子的眼睛,再解下腰带把孩子捆绑在自己的背上,腾出的右手也摸出腰间的快刀,悄悄地跟在了叶彤后边。
    绕过一片灌木,滑下一个陡坡,急促的人语让叶彤停下脚步。她俯下身、轻轻拨开眼前的树枝望过去,眼前之景令她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因恐惧都立了起来。
    一颗粗大的树上蹲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好像受了伤正靠在半夏的身上。赵文君蹲在最下端,不时挥刀斩断爬上来的动物。树下方圆二三十米聚集了无数的蛇,它们好像敢死队一般蜂拥着往树上爬,完全不顾生死。
    “赵将军,咱们还能坚持多久?柳将军会及时赶到吗?”半夏带着哭腔问。
    “不管多久也决不能放弃,听到我的求救信号她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赵文君一抖手用飞镖射死一条弹跳到空中想要偷袭的花蛇语气坚定地说。
    “我的主人和叶姑娘会不会这时赶到?”半夏又问。
    “糟糕,希望她们不要鲁莽地陷到这该死的蛇阵里。你快想办法将那人叫醒,她应该有办法。”赵文君焦急起来。
    “啊•••”全神贯注的叶彤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惊呼,急转身,却是施慕琪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
    “不是叫你别过来吗?你怎么不听话?”叶彤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问。
    “你不会武功,我不放心。”施慕琪怯怯地回答。
    “你就不怕伤到孩子?”叶彤气怒道。
    “干娘,我不怕。”蒙着眼睛的灵儿小声回答。
    “好孩子,真勇敢。不过这里干娘可以应付,让爸爸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叶彤快速掏出两个黑金木条,把它塞到施慕琪的手中说:“拿着,你和孩子一人一个,找个高地呆着,万一有毒物就将它点燃。”
    “这是••黑金木?给了我们你用什么防身?”施慕琪急了,把木条塞了回去。
    “快拿着,我这里还有。保护好自己,别让我分心,快走。”叶彤生气地一推施慕琪。
    施慕琪红了眼眶,咬着嘴唇说了声:“保重!”施展轻功向山岗上奔去。
    看到他们离去,叶彤先给自己吃下解□□,然后动手开始做驱蛇弹。
    “啊••••”
    半夏的一声尖叫令叶彤急促地抬起了头。原来是赵文君斩断的一条蛇落到了他的身上。
    “别怕,已经死了。”赵文君气喘嘘嘘地说。
    “赵文君,半夏,你们再坚持几分钟,我马上下来救你们。”叶彤大声地给他们打气。
    “叶特使,你不要冒然过来,这些蛇很凶,很危险。”赵文君高声阻拦。
    “你忘了我有驱蛇的黑金木吗?它们伤不到我。你别分心,保护好自己。”
    “对了,忘了你的宝贝。好,你试试看,不要勉强。”赵文君故意轻松地说。
    “OK。”叶彤回答,心中暗暗佩服赵文君的冷静。
    叶彤其实非常害怕,一想到那些冰冷滑腻的蛇她就打怵。可是赵文君已经筋疲力尽,只是在咬牙坚持,她张着嘴大口地呼着气,,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这里只有自己可以帮助她,难道见死不救吗?叶彤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此时叶彤已经将昨晚包有木屑的手帕和一颗霹雳弹捆绑到了一起,并准备好了火折子。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腿不打颤,再把刚才想到方法过一遍,叶彤带上柳风给她特制的手套,吹起排箫,慢慢地走向山谷。
    这是那首可以御蛇的曲子,班姨婆教的三首曲子之一。
    一直围攻赵文君的蛇群渐渐停了下来,并且齐刷刷地调头寻找音乐的方向。
    叶彤手心捏着一把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否能成功,她抱着赌一把的心里,迈步向远处走去,希望群蛇能跟着她走。
    蛇群内一阵骚动,然后不断地有蛇跟了上来。
    叶彤吹着排箫不敢走的太快,怕无法引走所有的蛇,因此,不久,她的身后就聚集了许多的蛇,红红绿绿甚是吓人。看到蛇群全都跟了过来,她这才加快脚步,希望把这些恐怖的家伙带离到更远的地方。
    终于走到刚才找好的陡坡,叶彤看着陡坡上那棵参天大树心中祈祷道:“大树啊大树,保佑我能利用飞索快速地爬到你的身上,不要让我掉到蛇堆里。”
    站定,抬起左臂射出飞索;回头看看紧跟其后的蛇群;叶彤飞快地将排箫放入怀中,往蛇群中抛出霹雳弹,拉紧飞索奔跑,借着飞索的力度踩踏着树干飞一般往上攀。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当她喘着气、惊魂不定地趴在树杈上往下看时,蛇群果然如她预料的一般炸开来,黑金木的香气和霹雳弹震耳的巨响令群蛇惊恐万状、慌不择路地四处奔逃,如瀑布般相互挤踏着滚下了陡坡。
    叶彤心惊肉跳地看着,手脚几近瘫软。她后怕地想:“刚才我若是慢一点,恐怕就会被众蛇裹挟着一起掉下陡坡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与黑金木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这味道令叶彤的胃极不舒服地翻腾起来,她实在忍不住吐了起来。
    “彤儿••”
    “叶特使••”
    “叶彤••”
    叶彤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树下晃动的人影一个也看不清楚。
    有人上了树,轻拍她的后背,并用手帕给她擦拭。
    叶彤又干呕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无力地回头,看到的是施慕琪因担心而湿润的眼,还有他后边不远处、闲适地倚着树干对她微笑的柳风。
    “没事。”安慰地对施慕琪笑了笑,瞪向一旁悠闲的那个人,叶彤有气无力地骂道:“死丫头,看完热闹快扶我下去,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叶特使,我来背你。”站在树下的赵文君大声地喊。
    “不用,我可以。”施慕琪断然拒绝,动手扶起叶彤。
    柳风向叶彤挤挤眼睛,飞身下树对赵文君说:“你们救的那个人醒了吗?”
    “没有。”
    施慕琪不避嫌地抱着叶彤跳下了树,这让叶彤脸红起来。
    “谢谢你,快放我下地。”叶彤轻声说。
    “离开这里再说。”施慕琪说着,抱着她下了坡,来到一片平地,那里正聚集着先后赶来的人们。
    “爹爹,干娘受伤了?”眼尖的灵儿看到走过来的父亲担心地问。
    叶彤红着脸挣扎着站到地上,不好意思地回答:“干娘没有受伤,只是刚才太过用力,现在没有力气了。”
    “哦,那就让爹爹多抱一会儿,我每次走不动都是爹爹抱我回家的。”
    孩子天真的回答引来众人善意的轻笑。
    “小孩子别乱说话。”半夏急忙捂住灵儿的嘴尴尬地说。
    灵儿挣脱开半夏的手急急地说:“我没有说瞎话。”
    “哈哈哈哈”将士们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施慕琪和半夏涨红着脸,抱起灵儿躲到了一边。
    叶彤在人们的哄笑声中咧咧嘴,干脆盘腿坐下来等待笑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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