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江湖

第17章


无限缅怀,心潮澎湃。
  我拜了她当师傅,跟着她一招一式学起太极拳来。这拳法真神。日久生情,为了更好地学习,我们俩索性好了起来。
  
  
                  一掌过新年
  
  大年初二我跟小宝约好了在新东安市场吃火锅。在地铁站转车的时候恍如隔世。我等不来列车,同样的两辆列车轮流不停开往相反的方向却从不转回来,难道这不是环线吗?我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竟然等不来一辆列车。
  对面的线路川流不息,满载着一车一车人奔赴新年。我站反了方向,我即使要去相反的方向也没有一辆车来载我奔赴去年。我给落在这了。
  宝儿突然跳到我面前,“怎么回事呀你?打电话也不接,幸亏我猜到你这个白痴一定是给困在这了。你站这儿干嘛啊你?”
  “我……我等车啊……”我快虚脱了,看到她我可真高兴。
  “那去对面等啊。这一条铁轨早就停用了,你看——上面都生锈了——”她伸着手,满含韵律地划出一条长长的直线。
  “可是……这不是条环线吗?”我还没明白过来,“车不转回来了吗?那我到对面去坐车我怎么回来啊?”
  “是环线呀,是环线,不过……哎呀,过年了……谁会想要回到去年呢?你这个弱智,走吧走吧……”她推推搡搡把我塞进对面的车厢里。
  吃火锅的时候我们吵了起来,我要吃大辣锅她却非要吃鸳鸯锅,结果火锅不停翻滚沸腾,却谁也没有动它。
  我们乘直梯从高高的楼顶下去。这直梯是悬在楼外面的,用玻璃罩罩起来,看着楼下的城市大道上川流不息,小宝突然动了感情,她从背后缠上我的脖子,额头轻轻顶在我后脑勺上那个安静的旋涡里,悠悠的,无限憧憬地说:“江山信美,但终非吾土,不如你我二人退出江湖,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似的野鸳鸯,岂不快活……你一直不相信有药能治你的病,但其实早就……。我买了两支开塞露,就放在你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你回家试试看……”
  我还在气头上,“哈哈哈”一阵大笑,一把把她退开,“那怎么行?阿男呢,阿男怎么办?我一个人出来跑江湖,没有把她带上,我是不想让她过上这样动荡不安的生活……后来——”
  “好你个冥顽不灵的东西!”宝儿气炸了,“我告诉你——你那根破大便,你那根破大便剑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你看看楼下——”
  我真的向楼下看去,各式各样的大便剑被挂起来打折贱卖,花样繁多、品种齐全。打着卷的,盘着圈的,像鞭炮一样编成辫的,像点心一样扎成花的……被挂在商店门口,冻成一排排齐整的冰溜子。大小建筑物像一张张废纸团起来扔得满地都是。
  我的舌头终于被点着了。“滚——!”我把肺里被烧糊的血泡也一齐喊出来,“地球不是个厕所!”
  “妈的!我看你就是欠打!”宝儿彻底翻脸。她后撤半步,气沉丹田,“呼——哈!”一掌拍在我的剑上。砰——啪——哗——我的剑被她给拍散成一副麻将啦——
  电梯“噔”一下在底层停住。我夺路而逃,一副麻将在我肚子里重新洗牌,晃得哗啦哗啦响。
  
  
                  和
  
  这一天我悠闲地躺在长椅上看报纸,一则报道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下面我就将此报道引述如下:
  瞬间的囚徒 一位失忆病人和他永不失去的爱情 
  来源:新华网 国际先驱导报 
  英国伦敦有一位不幸的失忆病人,他的记忆只包括眼前的瞬间。但幸运的是,他和妻子在他失忆的20年里风雨同舟、相濡以沫。
  
  韦尔林夫妇的生活就像排戏:妻子德博拉一进门,丈夫克莱夫就会不知所措地冲进她怀里,喜极而泣,这一幕已不知上演过多少遍。
  但这并非作戏。对克莱夫?韦尔林而言,每次与妻子见面都好似久别重逢。这位丈夫不记得妻子刚才只是去浴室洗澡。他甚至不记得如何走出家门和刚刚说过的话。因此,妻子出现在面前时,他总是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和她分别了20年还是只有两分钟未见。他被心理学家诊断为患有极其严重的失忆症,而且一失就是20年。
  现年66岁的克莱夫?韦尔林曾是英国广播公司的音乐制作人和伦敦交响乐团合唱队的队长。患病前的生活在他脑海里没留下什么痕迹。克莱夫知道自己娶了德博拉,但对婚礼毫无印象。他能认出自己的孩子,却从不清楚自己有几个孩子。
  奇异的失忆病人
  1985年,刚刚结婚一年半的克莱夫因大脑炎入院。他感染了单纯疱疹病毒,该病毒通常只会引起嘴唇疱疹,这次却侵入了克莱夫的大脑。他昏迷了两周。苏醒后,核磁共振检查表明,他大脑的海马状突起完全被摧毁了,而那里正是储存新记忆的地方。
  失忆症患者会遗忘发病前的生活,但很少有人像克莱夫这样会从此反复失忆。世界在克莱夫眼中是个无尽的谜团。克莱夫只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刚刚从深度昏迷中苏醒,否则他无法解释自己脑中的一片空白。20年来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反复“苏醒”。
  每当他“醒来”看到妻子就在身旁,幸福感便油然而生,因为他发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面对陌生的世界。他总是立即向德博拉提出同一个问题:“我失去意识多久了?”
  克莱夫日复一日地问,甚至曾经一分钟问好几遍。德博拉每天回答他上千次,直至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曾让德博拉彻底绝望。在克莱夫失忆的第9年,她甚至曾打算带丈夫去海边,先和丈夫解释清这一切,然后两人一同投海自尽。但她随即想到,克莱夫很可能马上就会忘掉自杀的原因,拼命来救她。
  最终她没有去自杀,而是同克莱夫离婚。在找到了可以护理丈夫的机构后,德博拉离开他只身搬到纽约。但她始终和他保持着电话联系。几年后,无尽的思念让她重新回到克莱夫身边。她发现这时的克莱夫比从前冷静了很多,有时甚至会自嘲,就好像他知道自己有某种怪癖一样。德博拉感觉丈夫少有地亲切,明白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 
  困于永恒的“现在”
  克莱夫只剩下了短时记忆,那是大脑的暂时的存储器,足以将陌生人的面孔和电话号码在大脑里保存几秒钟,但新内容会抹去前面的内容,而正常人的大脑会事先将重要内容转移到长期记忆。于是克莱夫的生活就成为独立而短暂的片断:片刻过后所有的感受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渐渐地,整个世界在克莱夫看来就如同魔术,人和物总是在刹那间凭空冒出来。为帮丈夫挽留记忆,德博拉给了他一个日记本。克莱夫确实频繁地写日记,可事与愿违,多年来在几册日记本的上千页上只能看到他反复记录下的“苏醒”的时间。他对日记上这些如出一辙的记录作何感想?德博拉说,克莱夫根本看不到这一点,他只记得眼前刚刚翻开的两页,而翻过去就会立即忘掉它们。新的景象总是抹杀片刻之前的记忆。20年来克莱夫就这样被困在永恒的“现在”里,几乎无法逃脱。
  只有一种东西能暂时带他脱离迷宫:音乐。每天克莱夫都要坐在钢琴旁。要是有人把乐谱摆在他面前,他就能完美地演奏。没有乐谱时克莱夫会弹奏自己刚刚想起的音符,德博拉说,“总是同一段,一个音接一个音”。他根本意识不到这是在重复。
  “他忘我地爱着我”
  在失忆的最初几年,克莱夫还曾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但当时英国根本没有治疗这种重度失忆的适宜机构。于是德博拉自己建立了一个组织,为失忆症患者的权益摇旗呐喊。在那里她常能遇到和丈夫有同样遭遇的人。
  彼得就是其中之一。他在房间里贴满了写着日程的小纸条。每办完一件事,他就撕下相应的字条。彼得就像逐行实现软件指令的电脑一样生活。但德博拉知道,连这在他的丈夫身上都难以实现。因为克莱夫记忆的暂时记忆太短暂。他在撕纸条时就会忘掉自己是在干什么。 
  3年前,两人复婚重新举行了婚礼,克莱夫觉得婚礼棒极了,尽管这很快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今年在丈夫失忆20年后,德博拉将自己和永远被囚禁在“现在”中的丈夫的生活写了下来。令她备感欣慰的是,尽管丈夫似乎已遗忘了一切,但他一直记得自己的昵称。而且最近丈夫的情况有了改善,他们已经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克莱夫甚至又可以被笑话逗乐了——但这些笑话必须够短,好让他在结尾时还记得开头。
  德博拉燃起了希望,尽管希望依然渺茫,但和丈夫患病初期相比,这已是令人惊喜的转折。现在,克莱夫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去饭馆用餐。他喜欢和人交谈。对克莱夫来说,最重要的则是他在数十秒有意识的生存状态下能体会到什么。迄今他已不再因没有对过去的记忆而感到恐惧,也不会对现实感到不安。
  毫无疑问,克莱夫对妻子的爱不可动摇。德博拉说:“我的丈夫带给我巨大的幸福。他忘我地爱着我。”当德博拉向克莱夫诉说工作的烦恼时,他总是仔细倾听,并不忘好言安慰自己的妻子,尽管这些话往往是重复的。克莱夫患病前曾是个工作狂。德博拉说:“音乐就是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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