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报恩之长梦花

第22章


」荼靡耸耸肩。「好本领都用在
坏地方去了。」
  「所以其实黛安娜不是怪物?」我低声吼了出来。
  荼靡斜睨了我一眼。「显然不是,她只是被控制而已。」
  我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觉得很不可思议,也很恐慌。「有这种邪恶的方法喔?」
  「方法不邪恶,邪恶的是人心。」荼靡哼了声。「话说那个女道士还真狠,宰了小鬼,咒力直接反弹,主使者死定了。」
  我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你应该知道吧,养小鬼这种邪门的事情,如果没弄好,是会被反噬的。女道士把盐巴倒进瓮子里的时候,小鬼应该就发狂了,盐巴
是驱魔物。小鬼应该是吃了主旨者的血肉才能撑这麽久,撑不过去要去找那个黛什麽的,发现她又泡在盐水内,只好来找你。」
  我打了个寒颤。
  「现在都没事了?」
  「嗯。」
  当晚,风雨停了,萝蜜塔也回家了,她説她要搬家搬到我家附近,好有个照料。
  隔天去上班,大大的太阳鞭笞着我的背,到了公司,女孩子们出乎意料的安静肃穆,我疑惑的看了她们一眼。「怎麽啦?」
  「经、经理,你看。」黛安娜把报纸拿给我。
  上面斗大的标题,清晰的照片,是安妮。
  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寒扑上身来,昨天荼靡的话言犹在耳。安妮死得很惨,内脏像是被狗咬过一样破碎着,死相惊恐。
  我回到办公室,内心既难受又愤怒。
  我一直知道安妮是个好强的女孩子,她自满,所以和黛安娜始终处不好,她那样坚硬的态度,和黛安娜软绵绵的态度,正好相冲,所
以她一直很看不起黛安娜。
  以至於当台北展的事情我交给黛安娜负责时,她很不开心。
  可是我没想到,她会仇恨黛安娜仇恨到这个地步,不惜用这种方式去报复……我脑子想到了前几天她对我说的『恶梦』。
  那恐怕不是恶梦,而是她操纵黛安娜的实境。
  我又打了一个冷颤。人,怎麽能城府深成这样?她利用黛安娜去伤害自己这边的萝蜜塔,在我带走萝蜜塔後又让黛安娜追过来,还在
我耳边说关於黛安娜的噩梦,这一切很难让我不去臆测。
  但我怎麽想,也没想到安妮是幕後的指使者。
  那一阵子,我不想和任何漂亮的女人讲话,那让我感到恐惧。
  过了很久,久到我觉得可以放下时,我才问了荼靡,为什麽我拿闹钟砸黛安娜,她隔天就出车祸?
  荼靡看着电视,悠哉的说:「因为灵体受到的伤害,会以报应的方式反应在肉体上,还好你只是拿闹钟砸她不是拿刀子捅她,不然她
也是死定了。」
  我抖了一下。
  
破神铃(上)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一点多了。再看了眼大门,依然没有被打开的倾向。我不由得皱紧眉头。这几天,荼靡都很晚回家,我不知道他做
什麽去了,可是他显得很疲惫,问他他也只是岔开话题,不然就是说他去打工。
  放屁!当我是白痴吗……打工会打到全身伤?
  他洗完澡的浴室,会有斑斑的血迹。
  他是什麽样的人物我很清楚,怎麽可能受这样大的伤害?他是遇到了什麽样的妖魔鬼怪?还是其实是被人打的?
  我很紧张,可是我什麽忙也帮不上。叹了口气,我认命的给未归人留了盏小灯,回到我房间去睡觉。
  朦朦胧胧的,我听见大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我告诉自己,他既然不想说问了也没用,可是想到他的伤口,我又很烦燥。起身,我下
楼,打开客厅灯,看见他讶异的面容。
  他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要吃些什麽吗?」
  荼靡安静,轻轻的摇头。「去休息吧。」
  「你这样我最好休息得下去……」
  荼靡搔了搔脸颊。「我想喝鱼汤,我要吃鳕鱼。」他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先去洗澡。」
  他妈的鳕鱼很贵耶……
  我拖着有些困乏的脚步往厨房去,拿出早就准备好、放在冷藏室退冰的鳕鱼、鲷鱼片和鸡腿,烧开了水,慢慢煮着宵夜。
  把肉片烫开加上汤汁,鸡腿切开放凉,准备好餐具,我放在餐桌上,等着那个应该洗完澡正在刷浴室的家伙。
  不多时,他下来了,一身长袖。在云林这种地方,就算有日夜温差,也绝不到要穿长袖的地步,更何况现在是夏天耶……我一看就知
道他是要掩饰伤口。想到这里,我脸色沉了下来。
  荼靡在我身旁坐下,开心的用餐。
  「欸,我连我便当长虫都跟你讲,你是不是该反应一下你这几天上哪去了。」
  他瞄了我ㄧ眼,目光迅速的收回去。「吃饭不要讲那个,好恶心。」
  「荼靡……」我声音陡地下降。
  「帮我的朋友处理一些事情,是有点棘手……不过没问题啦。」
  「你朋友是人还鬼啊?」
  他看了我ㄧ眼,恢复那种睥睨的姿态。「什麽样的人交什麽朋友,谁跟你一样尽交些鬼朋友。」
  我把他正要下手的鸡腿整盘抽走。
  「开玩笑的啦,欸拿来啦我好饿。」
  我才慢慢的推回去。
  不过事情并不如荼靡所说的那样简单,在这样他几乎夜不归营的第十九天,我家的玻璃被撞碎了,发出好大的声响,要不是四周没啥
人家,我怀疑很快就会被当凶杀案报警了。
  我惊醒,看了眼四周,一切安好。小心翼翼的下了楼,玻璃尽数崩解,我避开那些碎片,捧起了魔天镜。虽然我不知道是人是鬼,可
是在荼靡不在的时候,还是保留一点余地比较好。
  正当我要拿放在柜子内的棒球棍时,一道黑影闪了过去,那的确就是黑影,一个黑影从灰白色的墙上滑了过去。我脸颊抽动着,只能
更揣紧魔天镜,内心不断祈求天女保佑。
  我眼角发现黑影其实不只一道,我不知道这些是什麽,可他们就在家里盘据环绕着。我想要离开,往前一踏,踏碎了一块小玻璃,发
出啵的脆声。那些黑影彷佛像找到猎物那样停住动作,开始轻微的颤动着。我对这动作很熟悉,那和动物频道内准备狩猎的猛兽预备动作
很像。
  我知道这下完蛋了。
  风缓缓吹过,穿过了窗户到了我的耳旁,这瞬间黑影像饿虎扑羊那样的撞了过来。我蹲下身体把魔天镜高举起来,说也怪,黑影瞬间
没了动作,我眯开了眼睛,看见镜子发出柔和的光芒,那些黑影像是在拔河那样,一直想往後退,但却无法。
  风轻轻的扶过我耳旁的头发,黑影全被吸进魔天镜内。银亮的镜面掠过了几丝波纹,之後什麽也没有。
  我才安下心来。「天、天女……里面还好吧?」
  『宽心,无事。」天女的声音柔柔淡淡的。「此等孽障进入,魔天镜自会吸收净化。」
  我喘了口气,滑坐下来。
  把镜子抱紧,我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弦月。转过头看向时钟,凌晨两点半。我听荼靡说过,三点是最阴的时刻。垂下眼,我也不知道
该不该回去睡,玻璃破了一大块,又没铁窗,别说鬼,就连人都能轻易的进来。
  抓抓头,我叹了口气。余光瞥见端放在魔天镜旁的铜雀。前阵子我才问那两个奇怪的女人是谁,荼靡说那是两尾蜈蚣。黄雀镇蜈蚣,
天上有个神明叫天君,以黄雀鸟来封印这两只为祸的蜈蚣精。
  我总觉得像是在听民间神话故事似的,而现在,我就处在这些人家觉得是故事才会出现的情境中。我不禁细想至今发生的事情,细数
其实并不是真的天天撞鬼,但每一件都让我跌宕震撼。人的事、鬼的事、妖魔的事,这些本来都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
  而今,我身边一个天女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称神将的荼靡,一只黄雀鸟两只蜈蚣精,二楼还一盆月季精魄。
  笑着摇摇头。我放松开来,看着因月光而不阴沉的天空。昏昏沉沉的,白天的辛苦加上刚才的惊吓,我开始精神不济,有一下没一下
的打着瞌睡,咚的,我靠着墙睡去了,但就在要进入深沉睡眠时,时钟的答声莫名奇妙的惊醒了我。
  张开眼睛看了过去,三点整。
  我觉得自己的毛都站了起来。抱紧魔天镜,怕意外我把铜雀也一起揽了过来。外面的风吹进来有点冷,我瑟缩了起来,忽然,天空变
暗了,应该这麽说,是屋子内变暗了。我抬起头看,天花板变成黑色的。
  黑得一点杂质都没有。我无奈的闭上眼,内心哀叹不已,重新睁开,大片的黑弥漫了四周,我好像坠入梦境那样,听不到声音、闻不
到味道、感觉不到气流的流动,更看不到东西。
  我就像被这黑色给吞食,与世隔绝。
  渐渐的,我觉得有点冷。鼻间盈满的是冷得像要冻伤肌肤的冷空气,每一吸一呼,我鼻腔都隐隐发痛。那冷好像就随着呼吸慢慢进到
体内,隐约中,我记得好像也这样冷过……
  是什麽时候呢?
  我疑惑着。
  在我七岁那年,我摔落山上的潭子内,那水也这样冷,好冷、好无助,被灭顶了好像随时都要死去。那时的我没有丝毫恐惧,只是傻
傻的想着,啊难道就要死了?
  我嘴边扯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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