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的世界

如果周围的人突然间全都反对科学了，我们有多少人还能继续高举科学大旗坚持下去？跟风是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不能让人都只从教训中受教育，那样等他们后悔时为时已晚。”
  “人真是自相矛盾的生物，我们打击邪教，他们会说是干涉自由，而我们放任不管，等他们吃到教训后，又该指责我们不尽职。”
  “是的，这就是普通人，既不管事，又不愿被管，但其实也是我们自己，人都是一样的。作为管理者，就必须要忍受人的不理解。年轻人不是常说嘛，爱她，就要包容她的缺点。”
  “嗯，她还真是经常这么说我的。”年轻警官点点头。
  “这人品真是可恶。现在那些年轻人都玩弄些什么星座血型算命之类的，明明是种迷信，但却快要成了大众文化的一部分了。我就说他们，要是事物之间的联系这么简单，那这世界活着也太没意思了。可他们却说，人品就是这样的简单联系，而且还是科学。”
  “那都是外行们以讹传讹的结果。人品学可不简单，才刚起步就已经让交叉学科的数量翻了倍。”陆军上校说。
  “是啊，迷信和科学还是有一定区别的。面对我们未知的事物，崇拜和畏惧都是错误的态度。这两类组织的产生和存在都是有其必然性的，不可能也不需要根除，但也不应该放任不管，因为他们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为人类找到正确的道路。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必要时加以适度干预。未来的道路，需要我们所有人共同探索。”
  公元2012年11月10日，乌克兰普里皮亚季镇某废弃建筑前
  学校、工厂和店铺都保持着几十年前的样子，街道上空无一人，除了凛冽的寒风外，这里再无一点动静。这座特殊的景区今天没有向游客开放，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鬼城。说到鬼，这座建筑门前就站着两个。
  “这形状像什么？神坛吗？”
  望着这座圆饼状的陈旧建筑，人品学家莫洛托夫觉得自己好像被降级成了一个仓库看守员，穿着厚重的防辐射服，守着一座空空如也的废弃仓库，消磨着自己的生命。
  “这个形状是最合适的，中间是场源，周围围一圈教徒，充分利用封闭空间中有限的RP资源。这你们最清楚，要是你们能制造出强场源，谁还会找这种阴冷狭小的仓库搞试验。”旁边的一个主教说着。他穿着教会定制的防辐射服，看上去略有些滑稽。
  “还选了这么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
  “因为这里最清静。再说了，核泄漏这种事情，不正归功于你们科学家开发的核技术吗？”
  “照这么说，除了上帝降罪的自然灾害外，其他的灾难都可以怪到我们科学家头上了，是吧？”
  “哟，没想到你们学术机构也和教会掺和到一起了。”一个黑衣男子正向两人走来。
  “在探寻宇宙终极规律的道路上，也许我们是殊途同归吧。”莫洛托夫大度地说。
  看到那个黑衣人，这位主教一语不发，表情严肃。
  “嗯，还是你们这些科学家更宽容，更开放。当年宗教法庭残杀你们的前辈，现在你们不追究，倒是和他们的后人们合作起来了啊。”
  莫洛托夫不屑地看着他，说：“你不是已经退出平世会了嘛。怎么，老毛病改不了，还要继续你的挑拨工作？”
  “既然不怕挑拨，还在乎什么呢。算了，权当打发无聊了。你们虽然都是资深人士，但也许并没见过多少RP能力者。我是来告诉你们，RP能力完全超越人类目前所知道的各种规律限制，直接完成人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那不是自然的力量，是神的力量。”
  “如果真有神，也不是RP，而是RP的制造者。”
  “你们一呼唤，这个制造者就会现身展示自己？那也太没架子了吧。”黑衣人说。
  莫洛托夫注视着那座神坛，好像神就要降临了。
  “如果超级文明真现身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三位一体的上帝出现在神坛上方，慈祥的圣父伸出右手，准备赐予人类力量。
  不，那形象只是古人按照他们时代的衣着风格设计的，并不靠谱。最近的影片中也有西装革履的上帝形象。
  美丽的仙女降落在神坛上，她迷人的微笑让这片不毛之地重获生机。她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些虔诚信仰着自己的人们。
  不，这只不过是一些作者掀起的新风潮，让自己的角色普遍女性化，用以调动读者的某些心理因素，获得额外的好感加成。神的心理和人可未必相同。
  平板形的石碑高悬于空中，以其完美的外形和绝对的威严征服了芸芸众生。全人类都拜倒在了它的下面。
  是，对于信仰科学的人来说，简单的形象更有威慑力。神长什么样并不重要，先找个符号代替，求解出来后再代入就行了。既然如此，干脆就用个简单几何体来代替吧。
  莫洛托夫眨了眨眼睛，眼前还是那座破旧的仓库，没有老头、少女或者平板。他看看表，说：“你们看，都两个小时了，一点变化都没有。我本以为至少会出现个教徒心目中的上帝的全息影像，可连这种错误都没有。难道是你的教徒们不够虔诚？意识不够集中？”
  “那倒不会，这次的参与者事先都经过了认真甄选，对神学都颇有造诣，是不会犯你说的那种错误的。上帝是不可亵渎的，即使只是为了一睹上帝的威严，现在看来也是不被认可的了。”主教说。
  莫洛托夫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场地，说：“幸好今天没成功，要是真成功了，将来史书就该记载了，一群信徒在这么一个破落的地方首次发现了超级文明的踪迹。那样的话，科学的庄严何在？”
  “看来，你们要想取得突破，得做更多的事情了。”黑衣人说。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2-7-24 0:35:31  字数：4721
 公元1995年2月2日，美国阿拉斯加洲费尔班斯克附近地区
  大片的建筑群像是在证明这里是个人口密集区，但事实上这里常年是见不到一个人影的。尽管如此，附近的两座核电站仍然在昼夜不停地运转着。
  美国东部时间凌晨1时30分0秒，位于建筑群中央的一座巨大的库房内，屋顶的照明灯一排接一排地点亮，将库房照得亮如白昼。
  当最后一排灯点亮后，灯下的看台显露了出来。杰克・斯坦福，这里的主管人员，身着白色的防尘制服，信步走向看台。看台下，那一望无际的计算机“田野”一直延伸到库房的另一端。上万台黑色的机箱整齐地堆叠为五层阵列，其间还排布着另一种白色机箱。两种机箱叠放得错落有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科技感和现代美。在机箱间的宽大间隙中，除了为维修人员留足了空间外，还布满了错综复杂的橘黄色管道，用来为风冷和水冷散热装置传递热量。
  建筑群外环绕着高大的围墙，围墙顶部和两边的地面下埋设着隐蔽的监控装置和自动武器系统。不远外，驻守着一个团的军队。围墙内就很难找到高等生物了，大部分地区是由可遥控的智能军用机器人负责巡逻警戒。如果要说活人，那么只有中控室的那几个了。
  杰克熟练细致地操作着电脑，控制着面前那片计算机阵列的运作。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在此之前他参加过多次模拟战争，在北约的联合军事演习中初露锋芒。
  “计算机比人脑强多了，在RP领域也终将会完胜人类。”他自言自语。其实这是说给那些远程监视他的军方人员听的，可惜那些冷血生物从不与他调侃。他们只是静静地观察，如果他乱来，他们会把中控室里其他的几个活人放进来，那些人可谓是野兽和机器的结合。
  “计算机，自东部时间2时0分0秒起，启动主作战集群，按照第一套方案调整意识诸元，对伊利亚特[10]首都巴格达实施打击。同时启动自我防御集群，RP强度选择自适应档位。指令下达完毕。”
  “计算机明白，现重复指令……”扬声器中传来了流畅的电脑合成语音。
  “连线中央司令部，准备接收许可指令。”
  比特的洪流奔涌在深藏地下的光缆中，携带着决定世界格局变化的重要信息。基地的加密配置信息正在接受司令部计算机系统的严格审查。与此同时，瓦伦丁将军的视频图像出现在杰克面前的屏幕上。
  “斯坦福上校，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
  “是的，将军，我信赖我的系统，她们是最棒的。”
  “永远不要忽视了人的环节，”瓦伦丁将军在充分的信任中仍然保持着谨慎，“这次行动将会载入史册。集中精力，确保万无一失。”
  “是，将军。”
  时钟的指针不可抗拒地走向了凌晨2时0分0秒。在这无声的召唤下，那些白色机箱上的绿灯纷纷亮起，开始闪烁，像田野中纷飞的萤火虫。几十秒钟过后，所有绿灯的闪烁趋于一致。杰克的屏幕上显示，意识调整已经完成。确认无误后，关键时刻到来了。黑色机箱上的红灯开始逐排点亮，颜色也逐渐加深。从另一块屏幕上可以看到，红色的RP场正在逐步向库房尽头蔓延，直至完全淹没了库房所占据的空间。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RP战略打击拉开了序幕。
  两小时后，伊利亚特首都巴格达
  雪花般的坏消息正通过各种传统通信手段送向总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