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区·柯克悬念故事

第94章


告诉泰森,带一份我父亲所有证券的清单,以明天收盘时的价格为准,附上它们的估价。你也要给我一份大厦其它物品的税后清单。"
  "我不干!"她喊道。"这些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接受你的讹诈。即使你把真情说出来,我也不在乎。现在谁也动不了我们了。"
  "你错了,"我说。"他们不能因为同样的罪行起诉你,但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因另一桩罪行起诉你。你知道做伪证是犯法的吗?他们可以因此而判你和泰森两年徒刑,我向你保证,他们会很乐于这么做的。"
  一阵沉默。"好吧,"她平静地说。"我会按你说的做。但别以为我是因为怕你才这么做的,那我宁愿进监狱。"
  "别担心,诺玛。我要的只是那十万元现金。"
  "另外,"她继续说,她的大脑又活跃起来。"我相信麦克斯韦尔·戴维斯很容易就能证明那种伪证指控是站不住脚的。"
  我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说得对。两天前,当我离开大厦去布兰特伍德时,我遇见了麦克斯韦尔·戴维斯。他有事来找诺玛,在大厦的台阶上停下来,跟我握手。
  "小伙子,别对我不满,"他说。"你要理解,我只是在挣自己的那份钱。"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热情洋溢的人,眼角布满了亲切的皱纹,说话带着南方口音,举止像个旧式的南方贵族。我没有那么孩子气,所以并不憎恨他,他把自己的那份工作干得太棒了,我跟他握了手,并对他说,撇开个人的感情不论,我认为他可能是当今世界上最杰出的辩护律师。
  诺玛还在说:"我不想让泰森过来。为了避免引起讨厌的曝光,我们已经决定这段时间不见面。"
  "这真让人感动,"我回答说,"我要泰森在唱-就这么定了。
  如果你告诉他嘴巴严点,天黑后悄悄过来,那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好吧"她同意了。
  "告诉泰森,如果他不想找麻烦的话,最好准时到达--一分钟也别晚!"
  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晚上六点四十五分,我站在一个小电影院的售票间,跟售票员多丽聊天。我选择那家电影院,是因为就在我父亲死前几个月,他买了这个电影院的股票。因此,我认识这里的工作人员,更重要的是,他们认识我。
  第一个双场电影七点开始。我早已看过这两部电影。它们加在一起放,需要三小时五十六分。
  在走廊我看到经理比尔·斯坦墨茨正和一个漂亮姑娘调情。
  我走过去,跟他聊了五分钟,然后走进放映厅,在紧急出口边的一个位子上坐下。售票员偶尔会担任领座员的工作,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门外。
  还差十五分八点时,我环顾四周。一小部分观众坐在中央,正聚精会神地看电影。看不到工作人员。
  我悄悄地从紧急出口溜出去。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插进门缝,这样门就不会关上,保证我能再次进来。
  诺玛和鲁斯·泰森正在客厅里等着。泰森显然很不安。他时不时紧张地看一眼我的脸,好像那是温度表一样。
  诺玛很沉静。我在出让证书上签了字,泰森作为证人也签了字。诺玛递给我一个装满钱的手提包。我没有费神去数钱。
  泰森拿出一份证券清单,诺玛递给我几张纸,那是我要求的统计单据,我粗略地翻了一下,把它们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我花点时间的话、也能搞到这些东西,但我想让他们俩有事做,这样他们就不会猜测我的真实目的了。
  "现在我要给你们一样东西了,"我说。"你们可以说这是对你们辛勤劳动的回报。"
  我打开腿上的一个盒子,这是我进屋前从汽车行李箱拿出来的。里面放着那把德国手枪。我托着手枪,冲诺玛说:"诺玛,你一定很乐意重新得到它吧?"
  "我当然乐意,"她回答说,站起身,第一次露出微笑。
  我说:"诺玛,你微笑的时候,非常迷人,虽然有些邪恶。"
  她微笑着向我走来,我掉转枪口,扣动了扳机。我瞄准她开了三枪。她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打中一样,踉跄着向后退去。
  她刚一倒在地上,我就把枪口对准了泰森。
  他吓坏了,眼睛瞪得溜圆,像个落水的小狗一样全身发抖。
  "泰森,"我说,"好好看看她。你不想像她一样死吧?"
  他的眼睛飞快地低下,瞥了一眼地下的尸体。他连话也说不出,只能拼命地摇头,表示他不想死。
  我说:"泰森,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你马上就会死去。"
  "什么事都可以,"他呜咽着说,"你让我干什么事都行。"
  "真正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是诺玛,"我安慰他说。"你只是他的工具。她只是利用你而已,对吗?"
  "对,"他声音颤抖地说。"她利用我,我--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无法抗拒她。"
  "说得对。为此,我要给你一次机会。我要你写一张便条,承认你杀了我父亲--和诺玛。然后你带上这十万元,夹着尾巴尽快离开这里。如果你被抓住了,那你就完了。我会否认你的指责,便条将证明你是有罪的。但至少你得到一次幸存的机会。公平吗?"
  他使劲点头。"非常公平。"
  我带他走向客厅的桌子,让他自己打开抽屉,拿出我父亲的文具用品。我转到桌子的另一边,举起枪,枪口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一英寸。
  "拿起那支笔,"我命令道。"一字一字照我说的写。"
  我口述道:
  "我不得不惩罚诺玛,因为她逼我杀了鲁道夫·克鲁格。她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了我,我无法抵抗。她的声音在我的脑袋里低语,要我去杀人。我不得不终止这一声音--上帝保佑我!"
  "这个便条很怪。"我说,"但很符合目前的情况。如果你被抓住了,你可以说自己精神不正常。现在签上你的名字!"
  他一签上名字,我立刻用枪管顶住他的太阳穴,扣动扳机。我擦干净手枪,把他的指纹按在上面。然后,我把一支铅笔插进枪管,挑起手枪,扔到他晃动的右手下。
  我拿起装着十万元的手提包,那里面现在又放进了出让证书和装手枪的盒子,我走出大门,钻进我的汽车,没有开灯就开走了。
  我顺利地回到电影院,没有人看到我。散场出去的时候,我又和斯坦墨茨聊了几分钟,谈谈刚看过的两部电影,接受了他对我失去父亲的安慰。
  最后,我拍拍多丽的背,笑着离开了。
  这些精心设计的证明我不在场的办法全都白费了。
  我根本没有受到怀疑。
  几天后,当我还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接到温斯特罗姆警官的一个电话。
  "你搞错了,"他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感到背上升起了一丝凉意。
  "你搜索你父亲房间时,没有发现最让人不可思议的证据。如果你及时发现的话,陪审团毫无犹豫地就会判他们俩有罪。当然,现在这没什么关系了。但我认为你会觉得这非常有趣,克鲁格先生。"
  "什么证据,警官先生?"
  "听着,克鲁格先生,我不想在电话上告诉你。你只有亲眼看到后才敢相信。你有时间过来一下吗?"
  "当然有,"我马上回答说,虽然警察局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
  温斯特罗姆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好像随时要大笑起来,他带我来到一问阴森森的审问室,那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窗帘拉着,头顶上的灯光非常刺眼。
  桌子上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或箱子。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耐心地站在桌子边。屋里还有一位刑侦科的斯坦伯里警官,我以前见过他。
  他们都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温斯特罗姆才慢慢收敛起笑容,开始问有关我父亲职业的一些问题,我告诉他,我父亲是从剪辑师起家、当过摄影师、导演,最后才成为一位制片人的。
  突然,他转脸大声问我:"你知道你父亲非常嫉妒你继母吗?"
  "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
  "他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调查她,是吗?"
  "是的。"
  他咧嘴笑了。"好,我告诉你实话吧:在你继母的情夫杀害你父亲时,你父亲拍下了这一过程。"
  "什么!"
  他笑着点点头。"我们昨天才发现那些隐藏的摄影机,当时我们从客厅的墙上挖一颗子弹出来,偶尔发现旁边隐藏得非常巧妙的镜头。顺藤摸瓜,我们找到了很多镜头。安装这一套设备,他一定花了很多钱。
  "整个系统是声控的,房间里一定程度的声音、动作等就会启动整个系统。在沉默了三分钟后,系统就会自动关闭。它们是连续工作的,当一个摄影机的胶卷用完后,另一个摄影机就会开始工作。他在屋里到处都安装了声控摄影机。
  "他被害时,刚从欧洲回来,所以可能他没有来得及关掉摄影机。当泰森杀害他时,摄影机正在运转。啊,我要让你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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