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以魂渡-魔倾

第55章


舒静然气得浑身发抖。
  再见他是四日后。这四天里,只有两个会术法的婢女每日打开结界进入小阁,负责她的餐食洗漱。舒静然在第一天时慢条斯理地砸了一套茶具,将她们吓得噤若寒蝉。后来她态度奇迹般好转,她们总算放松下来,偶尔会与她说说话。
  邺零以歌来见她,无非是到了需要魂力的时候。
  他进屋时,静然正坐在窗下,一边晾着半湿的头发,一边用针线将折好的纸鹤串成一串。案几上还有一个纸折的花环,小到只能戴在手腕上。
  瞧见黑影晃过,舒静然立刻警惕抬头。他却一句话未说,直接勾住她的上身,将她拖至光线阴暗的角落软榻上。
  舒静然失声喊道:“放手!”
  “这里舒服,你陪我睡会儿。”邺零以歌枕着她的肩,触到她脸颊的皮肤是滚烫的。静然暗自骂人,忽然瞧见他垂下的右手正在滴血,心中不由幸灾乐祸。
  “高兴吗?”他漠然出声,染血的手伸到她面前,正要抚上她的脸颊。静然急忙转头避开。灰败的眼眸染上笑意,他低声道:“你就不好奇这伤怎么来的?”
  舒静然偏头不语。谁管你,死了最好,妖孽祸害!
  “连你都希望我死吗?”他叹息般说道,低哑的声音在昏暗光线里显得忧郁疲倦。
  她微微一怔,陡然开口道:“你以为任谁都该顺从你喜欢你,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啊?可惜我不是幺雪不是阿璃,不是澜汀也不是屈双恒!”
  她并不想惹怒他,所以自他进来后都尽量不出声,此刻却忍不住将憋了一肚子的话全倒了出来,“以术法让人臣服,以外形令人迷失,除此以外你没有办法。你也孤独害怕吧。妖颜惑众,欺世盗名!身为魔头,你依旧人人得而诛之,像过街老鼠。”
  一口气说完,屋子里静得有些可怕。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舒静然懊恼无比,深深觉得自己闯了祸。这些话在心底藏着就行了,说出来不仅伤人,而且自找麻烦。她好脾气地忍了四天,现在终于等到他出现,有机会实行她的诡计,却偏偏又将他惹毛了。
  舒静然紧紧捏着手中的发带,雕塑般静默着,心中思忖他若是勃然大怒,便立刻求饶示弱,再找时机把发带送他,最好是绑在他头发上。这根发带,被她下过禁制术。练习时偶然为之的东西,如今被取来救急。咒术不够成熟,但禁他三四天术法不成问题。而她则可趁机逃脱。
  然而,事情却走上诡途。她没机会使用发带,阴森缓慢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说得好。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狡猾,肮脏。”勾着她肩膀的手臂缓缓收紧,五指几乎掐进她的骨肉里,他轻声细语,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仿佛在叙述与他无关的事,“但愿,你也与我一样。”
  静然怔怔地坐在他身前。半晌后,猛地挣开,一蹿而起冲向大门。只是落地后才跨出一步,头发却被猛地揪住,她重重摔在软榻上。
  尽管容颜绝色,那双眼此刻却是骇人的,仿佛酝酿了一场风暴。舒静然迅速侧身想蜷成一团,却被他直接压趴在了榻上。她憋着气动也不敢动,听见幽幽的声音在背上响起。
  “零魄不会给你,咒术不会解除,你也休想逃离。”
  “邺零以歌你……!”
  惊觉他的手在背上乱摸,舒静然立刻转回身来推他。他却似失去力气一般埋首在她颈间,整个身体与她紧贴,手隔着薄薄的夏季布料沿腰际线向上摸索。
  “你别这样!听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正好,那就恨吧。”邺零以歌漠然道。
  原本他只是压着她的肩膀,而后才隔着衣料探索起来,一半出于恶意和愤怒,一半被她沐浴后的清香所吸引。他知道她极爱干净,只要有条件,每日都会沐浴。而夏季衣着少,皮肤间触碰变得更加敏感。
  经她一喊,邺零以歌顿时恶意更盛,竟一指挑开了她的腰带,探入衣襟内。
  舒静然吓哭了。
  “以歌,你在里面吗?”
  璃禤快步走向小阁。夜色已至,她担心邺零以歌又受封印之苦,只想尽快找到他。
  推开门,透过屏风她看到模糊的交叠的身影,脚步猛然一顿。
  “出去!”
  随着一道低声怒喝,房门“砰”地关上,生生将她逼出阁外。
  璃禤怔怔地立在门外,感觉全身的血液渐渐冷冻。月色仿佛染上了一层殷红,而夜风宛如无数利箭。
  她按捺住歇斯底里的仇恨和杀意,遽然转身踏着夜幕离去。
  邺零以歌低头看向舒静然,见她已将一条手臂横在胸前,一条挡在脸上。
  全然防备的姿态。
  “如果你……有需要,就去找璃禤。”她低颤道。
  “呵。”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着身注视她。
  来到南沧后,他从来只以灵魂交.媾的方式夺取女人的魂魄力量,唯一次碰过人类女子是在十七年前。
  那个女人当真称得上绝色二字,就连来自北域的他也觉得她的长相已超过了北域的平均水平,是以当时美名动天下。
  他抱着戏玩之心认识了她,却发现也不过一个毫无趣味的大家闺秀,整日琴棋书画装斯文。她也同别人一样,抵不住他原身的诱惑。
  那时阿璃不在他身边有一年多,他想着试试凡人女子也不错。谁知竟被他一不小心弄死了。原来,凡人不仅体型平均比鬼族小,连那方面也一样弱小。
  “我并不打算现在要你。”邺零以歌轻揽着她的腰,声音淡漠。
  要既忍受着封印带来的剧痛,又享受云雨之欢,神人也做不到吧。何况,他以前只把她当女孩看待,而非女人,是以一直不曾有那种想法。而如今却忽然觉得她也可以异常诱人。
  如果第一个吻是戏谑利用,第二次是愤怒惩罚,那这一次呢?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吸取她的魂力,努力平息体内翻腾的欲.火。
  舒静然迅速整好衣服,转身背对他,用头发遮住脸颊和脖子。头发和皮肤上均沾上了他的血迹,她也不在意了。
  那几日里,舒静然一直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害怕自己反抗逃跑又会惹来更严重的后果。她并不是保守的人,但无法接受没有感情的关系。感觉那是件很脏很痛苦的事。
  “邺零以歌,不要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戏弄人。”
  “戏弄?”他一边上瘾似地亲吻她,一边缓缓低语,“嗯,我一个人总归太孤单,就算下地狱也要你陪着我,这才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合并章。(^ <^)作者是个强迫症,喜欢章节越少越好。。。
渣男我亲生的,女主……应该是路边捡的,所以打算让她死一死先。(抱头鼠窜。)
  ☆、生死临界
  “既然你不喜欢王爷,那便只管离开吧。”阴凉的小阁内,两人相对而坐,蔚欣亲手满上一盏茶递给她,“我可以替你安排好一切,只希望,你不要再回来。”
  成霜小阁里三日的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就算不当她是昔日旧友,她这个侧妃难道是死的吗!在月涯宫时,他便只对舒静然一人好。好不容易等到她失势落魄,等到自己嫁给他,她却再度出现!如今摄政王府上下都暗中揣测,王爷将要立正妃。
  蔚欣来看望舒静然,本就不带好意,静然知道。趁邺零以歌不知所踪,趁囚禁的封印解除,她自然是想离开的。因为实在害怕,阴森森的、不怀好意的邺零以歌,冷漠如初也过现在的他。
  她承认自己没用,胆小怕事。说好的要报复他,结果还把自己给吓住了。
  身上的禁制术极强,堪比封印,但不久后便可自动解除。至于傀儡咒术,她也不再很担心,嫏嬛那死女人屡战屡败永远奈何不了邺零以歌,如今她被关在大牢,更不可能控制她。
  可是没有零魄,她害怕阴魂。
  舒静然感觉头有些沉,大概昨晚没睡好,便又喝了一大口茶醒醒神。
  且即使她能离开,却不能保证邺零以歌不会找到她,更不能保证找到她后不把她抓回来。对于她这样居无定所、前程未卜的人,承诺犹如空话。
  “舍不得吗?”
  蔚欣望着她渐渐笑起来。舒静然心头一跳,预感不安,人却更加无力地趴倒在案几上。
  “明目张胆勾引本宫的丈夫,你不自觉可耻吗!”蔚欣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长长的指甲缓慢刮着她的脸,“又不是什么倾城绝色,凭什么他独独对你上心!啊,难道想利用你这假黑瞳的身份?那便让本宫先将你这对恶心人的眼珠子挖掉!”
  她尖利的指尖正要戳上舒静然的眼睛,门外忽地有人喝止。
  “你若害她,王爷可饶不了你。”
  “不!大人,我……”她说得有道理,蔚欣无言反驳。
  璃禤冷冷瞥她一眼,“既然舒静然默认了想要离开,便找个她信任的人送她走。”
  静然努力撑起眼皮,心中大骂她们阴险狡诈,她哪有默认?她默认什么了?
  “她信任的?”蔚欣不明所以。
  “她是自愿,省得日后王爷误会你。”璃禤想了想,道,“我看让屈双恒送她便很好。”
  “啊,他怎么会……”蔚欣吃惊不小。屈双恒是邺零以歌的徒弟,自然向着他,怎么可能帮她送走舒静然。
  璃禤却看了她一眼,未解释便走了。
  等到夜晚,无恒同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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