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倾我所有

第19章


谁会放着眼前的荣华富贵,去冒诛九族的风险?皇上向来厌恶风月之地,欲借刺客事件趁机拿下嫡仙楼也未可知?王爷,人人都说千舞冰清玉洁,可谁知晓千舞只想觅个好归宿,从此,长长久久。”
  温香软玉在侧,林起头脑混沌,揽紧美人。她说的没错,饶是风尘女子,能有几个冰清玉洁的?
  “你放心,跟了本王,本王定不会亏待你。”
  林起抱起她望软榻上一丢。
  “王爷,门还未闫呢?”簪玉制住他试图亲近的双手。
  林起盯着小脸娇红的美人,“没有人敢进来打扰本王的好事。”
  “王爷。”簪玉护着自己不让他亲近。
  欲/望被勾起,林起强自镇定,撑起身子轻拍一下,门被闫上,灯亦迎风熄灭。
  门外之人身手了得,簪玉暗道不妙,她轻声道,“王爷,您当真要让人在门外听墙角?”
  林起耽误不得片刻,只想与美人亲热,他开口道,“闫从,退下。”
  黑影退下,林起迫不及待去褪美人的衣衫,肩头一痛,林起趴下,簪玉闪到一旁整理凌乱的衣衫。暗影翻窗而进,簪玉隐至帘后,寒光一闪,簪玉低呼,“流风。”
  暗影循声而至,温暖的怀抱圈住簪玉,“玉,你还好吗?东西拿到了?”伸手却触及她凌乱乌发,流风大怒,提剑,“玉,索性我今夜就杀了他。”
  “流风,不要冲动,我比你更想杀了他,可此时杀了他,你我怎么可能活着离开?银针上有毒,他估计要躺上半年。”
  流风怔了一下,迟疑,要不要告诉她,是起亲王送自将把她娘亲送入皇陵?
  “玉,我听你的。”半晌,流风捉住她的手,携她往船窗走去。
  二人刚上岸,楼船上就集结了无数侍卫,火光冲天,人影撺动,看来是发现其中的蹊跷。
  城北桦树林。
  “流风,你等我一下。”簪玉神神秘秘地隐入夜色中。
  乘着星光,簪玉摸索着,果然在左手边第五棵桦树洞内摸到了半块小老虎样质地莹润的褐色玉牌,正是林起的兵符。
  令牌、兵符在手,行动起来就容易多了,簪玉将其递给流风,“流风,东西拿到了,可以吩咐人动手了。”
  流风的眸子比黑夜还漆黑,他没有伸手,反问道,“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簪玉心虚地将东西塞到流风手里,“流风,我只是请人帮忙,东西不在一处,我分身乏术。”
  流风待她好,可不代表他会无视少主的命令,少主让燕三死,他就一定会让燕三死。
  “谁?难道还有人比我更合适?”她只告诉他,她接近林起是为了令牌,可却没告诉他还有另外一个东西也要取,她不信任他,还是她有更依赖的人?
  “流风,当然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可你若是去了,谁来保护我?我怕自己万一失败,难以脱身。”簪玉骗他,的确没有人比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王更适合去取兵符,兵营重地,流风武功了得,可未必擅长窃物。
  流风浅浅一笑,将她抱紧,下巴抵在她额头上,“玉,你是这麽想的,是我多心了。”
  簪玉推开他,“流风,时间不多了,快去吧。”
  流风离去,簪玉慌张跑入桦树林,循着血腥味而行,昏暗的星光下,远处的一棵桦树旁,一个黑影靠着树,奄奄喘/息。
  刚刚她留意到兵符上的血渍,尚未凝固,知他受伤,可却没想到他伤的这麽重。
  簪玉检查他的伤口,“燕公子,怎么不先去看大夫?”
  燕三锁眉,可却笑的满足,“无事,一点小伤。姑娘平安归来便好。”知她今夜□□林起,他放心不下,他盗取兵符后就守在这桦树林。
  簪玉搀扶起他,“我带你去看大夫。”
  燕三虽然重伤,可却心花怒放,自他第一次见她跳舞,他就不可自拔地喜欢着这个美貌的女子,说他肤浅也罢,好色也罢。他知道,他心里和其他男子一样,都怀揣着想要独占她的想法,可当他真正接近她,他反而更愿意看着她。
  再不堪的人,心底也有不愿亵渎的美好,她就是那份美好。
  见他越来越虚弱,簪玉怕他撑不下去,轻声道,“想来燕公子还不知道我叫什么,你以后,可以叫我簪玉。”
  燕三瞬时像打了鸡血般,双眸澈亮,“真的吗?”
  簪玉点头,“燕公子于我有恩,是簪玉的朋友。”
  燕三闻言果然精神抖擞了许多,这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簪玉趁机又与他闲话许多,到他撑到医馆,大夫为他处理了伤口,交待好一切,簪玉才回夺魂谷。
  回到夺魂谷天已破晓,暖阁内隐隐还有灯光,推门而入,流风果然倒在她的锦色软榻上,他起身,三两步跨到她面前。
  “玉,怎么回来这麽晚?”
  “路上耽搁了些。怎么样,流风,事情办成了吗?”她错开话题。
  “一切都很顺利。玉,你身上怎么有男人的味道?”流风严肃地在她颈前轻嗅。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簪玉不自然别开头,“许是起王……”
  流风本是开玩笑捉弄她,她这麽一说,他脸不自觉黑了下来,俯身堵上她的唇,“玉,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流风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不容任何一个男性横在他们之间,甚至只是朋友关系,至今为止,他都喜欢牢牢地霸占她身边的所有位置,若让他知道燕三的存在,他一定会杀了燕三,簪玉思及此,顺着他的意,“流风,我知道的。”
  她低眉顺眼的乖巧蒙骗了流风,他笑了,捧起她的脸,在她樱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簪玉望着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她开始担心,也许有朝一日,她真的会死在流风手上,他想要的是绝对占有,明显,他并不是她的全部。?
☆、荼毒迷恋(四)
?  “起亲王被罚一年奉禄,丢失嫡仙楼财产也要在一年内补出,负责押送嫡仙楼财产的众将连贬三级……”
  疏影叙叙向簪玉汇报探子传来的密保,簪玉在合欢树下练剑,剑如白龙穿梭,又似轻燕飞蝶,曼妙转身,挑剑横扫,合欢花如碎红般落下,手腕后蜷,剑立身侧,英秀清灵。
  “疏影,继续留心,有什么事再报。”簪玉淡声道。
  “是。”疏影退下。
  “玉,你的剑法越来越精妙了。”流风走近,他在一旁注视了好一会儿。
  “流风,不如我们再来比试比试。”长剑出鞘,少女风裙摇摆。
  流风不语,走到她身旁,掰开她拿剑的手,“玉,我不会与你刀剑相向,会误伤你。”
  长剑被流风拿在手中,他轻轻一抛,长剑没入合欢树尺许,簪玉嫣然一笑,“只是切磋比试,何必那麽认真,流风。”
  流风思考半晌,严肃道,“玉,不行。”那次她执意与他切磋,差点死于他剑下,他暗下决心,绝不会再伤她第二次。
  簪玉心平气和道,“你总说我剑法精进,可我到现在却连朱雪都打不过。我不想一直都被人叫做花瓶,也不想凡事都依赖你。”
  
  嫡仙楼被封,她也因此失去一技之长,对夺魂谷而言,无疑又多了一个闲人,少主每次安排的刺杀任务,流风都抢先替她完成,如今,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是流风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今日,她是他手心里的珍宝,若有一日他不再珍视她,她又何去何从?不管怎样,靠自己才是世上最有把握的事。
  “玉,你想打败朱雪,我可以教你剑法,别人叫你花瓶,我也可以帮你教训她们,可你以后若不想再依赖我,我会很不安。”流风动情。
  少年眼中的真挚不带一丝杂质,簪玉朱唇轻启,“流风,那以后我和你一起执行任务。”
  流风想都没想,“玉,太危险,我不同意。”他又紧张道,“还是你想与我拉开距离?”
  流风,我不想欠你太多。簪玉转念道,“流风,我想在你身边,陪着你。”
  流风狐疑瞅她,最近,她总是顺着他的心意,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在做戏,可不管怎样,今生今世,她只能是他的,他看中的人,至死都只能是他的,神挡噬神,佛拦诛佛。
  半晌,流风开口,“玉,至少现在还不行。皇上与起王都在派人寻你,如今,陇州知州被捕入狱,你的处境很不好,我不能让你冒险。”
  “听说少主要派人去救知州大人?”既然如此,只能先躲过风头。
  “若他招供,夺魂谷就会暴露。他的心腹愿意出高价赎他,少主也同意了。”
  倾尽千金来换一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只怕救人会困难重重,他们有意调出幕后之人,不会轻易让人救出。流风,少主可有让你去救人?”
  “此次组织救人者是祁天,我不参与。”
  簪玉有些不解,少主同意救知州大人,除了为了千金报酬,还因知州是他的表兄,如此重要之人,他竟然不重用流风。
  “玉,不要乱想了,我最近新得到一副好棋,我带你去瞧瞧,你一定会喜欢的。”流风拉着她手往暖阁而去。
  “朱雪,到现在还不肯死心?”
  眺望台上红衣少女身后走近一少年,年约二十,容貌堂堂,俊眉修目。
  “祁天,这句话该问你自己,人家可是从没有正眼看你。你说,若是让流风知道你经常在簪玉的暖阁外徘徊,你猜,流风会不会杀了你?”
  祁天冷哼,“除了武功外,我哪里比不过流风,他不过是仗着少主器重,若平心而论,簪玉未必会选他,不然簪玉为何至今不愿与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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