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尽处不荒芜

56 皇宫


当天下午慕沉衍也在天香居和她一起待着,当夕阳的余晖遍布全城的时候,他才与她告别。
    临走前他说:“阿芜好好的,等我再来看你。”
    孟夕芜很大度,挥了挥手笑道:“你要是忙就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我不会想你的。”
    如果孟夕芜知道世事如此无常,这是她最后一次和他见面的话,她一定不会这么说。
    他走之后孟夕芜便回千里堂了,心情很好,旁人都看得出来那种,玉瑟已经知道了今日陆千逼婚以及慕沉衍来天香居的事,不住地拿这事儿来笑她。
    皇宫之中,景宁宫偏殿内,广寒端坐其中,慕沉衍把门关上,回过身便问:“皇祖母可曾说什么?”
    “没有,和平常一样。”
    慕沉衍点头,看了广寒一眼道:“委屈你了。”
    “殿下哪里的话,你我二人不必说这些。”
    原来慕沉衍和广寒在孟夕芜离开东宫的第二天便被皇太后请进了皇宫,令他二人同住于此,一直没有放行,直到广寒有皇嗣为止。
    当日广寒被唤进皇宫,皇太后和她说的便是此事,太后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老人家当然想在有生之年看四世同堂,太后也认为,在皇族,只有皇嗣才是永远的筹码。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太后没有告诉广寒,便是她早前已经得知,东宫之中有一公子与慕沉衍同住于长林殿,且待他异常的好,而那公子便是韦老先生的书童,却没有随韦老先生一道离开,最重要的是,那公子长得像早前的四良娣也就是孟辕的女儿孟夕芜,太后当初便看出来慕沉衍对那孟夕芜不一般,可是孟夕芜已经死了,太后怕慕沉衍对她用情太深,就因为一副面貌便做出当今世人不容之举。
    她这才要他们二人进宫,此外太后本欲派人找那公子,却不想他竟消失不见,是以太后也就罢了。
    广寒坐下又问道:“殿下可曾见到她了?”
    慕沉衍静默一瞬点了点头,闭上眼道:“我今日,又做错了一件事。”
    “为何用又?”
    慕沉衍在这皇宫之中居然也听闻了这夕姑娘的名声,一贯冷静自持的他竟然也如寻常儿郎一般心里有些不舒服,瞒着太后就溜出皇宫了,竟还真叫他遇上逼婚的,他看着陆千确实不错,以她的姿容气度,喜欢她的人确实不在少数,慕沉衍头一次,竟有些慌,害怕真的失去她,以至于最后他竟然和她说了那样的话。
    他自嘲般笑笑答广寒的话:“有关于她的,我做的一切都是错事,只是今日,更加彻底了。”
    广寒心思本就灵敏,他一提她也有些通透,于是应道:“既然一错到底,那就认了吧,那事她只是最佳人选,并非是唯一人选,殿下与她如今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何必非要把事情弄得那么糟呢。”
    随后她又轻松玩笑道:“殿下要是再让她去办那事,心里恐怕也不舒服吧。”
    慕沉衍抬眼,看着广寒,他们确实算是一路扶持的朋友,笑答:“我有必要对你坦白,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如今,我只想要她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愿让她再涉足什么,广寒,谢谢你。”
    “不必,殿下知道的,我也有我的私心。”
    广寒又问:“她没发现我们没在东宫?”
    “没有,莫止叫她别来东宫,怕给我惹麻烦,她便乖乖地一次也没去东宫探过,若是发现了也没什么,我和她说说就是了。”他笑回。
    “殿下,你知道你这是在炫耀吗?”
    景宁宫正宫内,太后的手轻抚着额头,眼微微闭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有一嬷嬷自外间进来,太后随之抬头问道:“怎么样?”
    那嬷嬷恭敬回道:“咱们的人在天香居内看到了殿下,当时……”说到这儿却有些支吾了。
    太后眼一瞟冷冷道:“当时什么?”
    “当时殿下为天香居幕后老板夕姑娘解围,殿下说是他对那夕姑娘心有爱慕,殿下还与她在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太后闻言站起:“什么!”她本无意跟踪他,只是天香居内刚好有她的人认出了慕沉衍,慕沉衍终日不爱去那些地方,怎么会认识那夕姑娘?
    太后深吸了口气问:“可是近来城中盛极一时的那位夕姑娘?”
    “正是。”那嬷嬷顿了顿又说:“太后,这儿有一副夕姑娘的画像,太后可要看看?”
    “拿过来。”
    说着那嬷嬷便在太后面前把画展开了,太后轻轻一瞟,却没再移开眼,她眼神有些犀利,看着画中人,喃喃:“是她?怎么和她相像的人如此之多?”
    这画画得虽不极像,但是这世间长成她那样的人并不多,那分明就是她没错,这夕姑娘怎会和她如此之像!
    太后摒退宫人,自己则一下子坐在椅塌上,眉头紧蹙。
    不可能这么巧,除非,孟夕芜根本就没死,夕姑娘,夕?孟夕芜!对,她根本就没死!
    太后猛然想起从前与孟夕芜的匆匆几面,孟夕芜对她的暗示全然不见,可见根本无心朝政,既然诈死走了,她又回来干什么?她会有什么目的?
    当天晚上广寒在看书,慕沉衍在看折子,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却是太后身边的嬷嬷,身后的丫鬟手里似乎端了两碗什么。
    慕沉衍抬眼道:“嬷嬷,我们已经用过晚膳了。”
    那嬷嬷行了礼恭敬回道:“太后感念二位辛苦,特送来两碗莲子羹,当做宵夜。”
    慕沉衍和广寒对视一眼道:“放那儿吧,待会儿吃。”
    “殿下和太子妃先吃了吧,老奴好回去向太后交代。”
    广寒柔声道:“可是嬷嬷,这才过晚膳没多久,着实吃不下,放那儿吧,待会儿肚子空些再吃。”
    他二人都这样说了,那嬷嬷也不敢强求,应了之后放下东西便出去了。
    广寒走过去拿起碗闻了闻,朝慕沉衍点了点头,随后她便把东西倒进花瓶里了。
    还有三日便过年了,这几日千里堂里面也热闹得很,四处张灯结彩的,千里堂内的人都是孤儿,他们每年都在这儿过年。
    只是假山里面那几处院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孟夕芜磕着瓜果问道:“今年咱们怎么过?”
    玉瑟答道:“和往年一样吧,我们就吃饭和他们一起在外面院子里吃,之后就各干各的了。”
    “那你们一般干什么?”
    秦钟今日也在她们这儿,他说:“去逛逛灯会然后就回来待着呗。”
    “那多没意思。”
    “那你说什么有意思?”
    孟夕芜想了想好像也没想出什么,另外问:“你们年夜饭吃什么?”
    玉瑟叹了一声答:“就是厨娘做的啊,那味道可比你做的差远了,不过殿下会谴人送菜来。”
    孟夕芜闻言一叹气,慕沉衍过年肯定在皇宫,又见不到他了。
    秦钟见状刚准备安慰几句,孟夕芜却抢先开口道:“今年咱们一起做年夜饭吧,我主厨,你们给我打下手。”
    “外面兄弟这么多呢,你忙得过来吗?”
    “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慢慢来呗。”
    秦钟刚想拒绝,却听玉瑟很有兴趣地应下了,他也只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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