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颂

第52章


    有些气闷地踱步出了房间,知道那些侍从因为我的出现而紧张了几分,却也无心顾及,冷冷的风吹拂再脸上,仿佛是吹干了心中的泪意,连着身子也慢慢的冷去,仿佛如同死了一般……
    “娘娘……”胤知怯怯地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眼中难以掩饰的忧伤也是赤裸裸的展现。怎么忘记了,他是太后的长孙,虽然太后不喜欢太子,可对胤知却也是格外的宠爱,恐怕眼下太后驾薨,胤知也是说不出的难过吧!
    “胤知,怎么不睡!”我轻轻一笑,收起满心的落寞,对于这样的一个孩子,我不想自己的消极情绪影响了他。
    “娘娘!”胤知见我一笑,才咚咚咚地跑到了我的身边,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那只银狐正被胤知如暖水袋一般抱在怀中,“娘娘,胤知是不是再也看不见太后祖奶奶了?”胤知看着我,明亮的眼睛没有一丝的泪意,却有止不住的害怕,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一个孩子如此简单的问题,望着这样的眼睛,我更加无所适从。
    “娘娘,是不是所有人最后都会离开胤知?”
    “胤知,上天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一场命,我们谁都不知道是谁离开了谁!”我轻轻一笑,想起了那个戒草之香的男子,到底是我将他推开了?或者是他选择了离开我?可每日的戒草又是何意?如果没有离开,为什么不愿意现身?
    “娘娘也会离开胤知吗?”胤知看着我,眼中展现的是赤裸裸的依赖。
    “胤知……”
    “娘娘不要离开胤知!”胤知急切地打断了我将要出口的答案,甚至有些粗鲁地决定了答案!
    我轻轻一笑,才想和告诉胤知人皆有命,远端传来的一片嘻笑声却打断了我们这一方的宁静。
    “为什么他们还可以如此快乐?胤知的太后祖奶奶,不也是他们的太后祖奶奶吗?”胤知看着我,不明白国丧期间为何可以有此等的快乐。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胤知,人和人的感情是十分微妙的,我们悲伤太后的离去是因为她是我们的亲人,可对他们来说,太后不过是‘太后’这两个字而已。”言罢我也不想再说什么,拉着胤知回了房,明日该赶一赶行程了,毕竟太后的葬礼虽还有几位礼部的官员打点着,我既然接了觞帝的旨,也该早些回去才是。
    ----------------------------------------
    卡文,下一章更期不定,我得整理整理思路,否则写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不想看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协同着皇太孙李胤知,我们一行人终于在十日后抵达了京都。觞帝已经颁下了国丧的法令,也许一路行来在其他城镇这种哀戚还不浓烈,但是京都已然一片暮色。
    今年的新年尤为的晚,要近二月开春之后才会有新年,所以,觞朝的那位陶太后,哪怕是死在新历的新年,但按照旧历,却依然是屏言十八年。
    我们入京的时候,年历上已经是腊月初十,刚过了三九、四九的严寒天,本应该稍稍有所回暖,可绵绵的冬雨,硬是让气温骤降到了冰点。
    天空的色彩很是沉闷,不单只是灰色,哪怕临近正午也无从看到一丝的天光。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的痕迹,或者说是乌云太过庞大,让我们将云都当作了天来看待,明明是最灿烂的时候,整个大地却偏偏被黑暗笼罩,平添了一丝伤怀的色泽。
    我们离京都还有五里路的时候,稍稍放慢了马车的速度,虽非连夜的兼程,但一日下来马匹也都太过疲倦了,何况看着天色,无论如何今日定能在入夜之前入得皇宫,那么稍稍放慢一下行车的脚步,让所有马包括人都得到一丝喘息,却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是,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将如此平静的过去的时候,事情却又多了一丝变数。
    此时的马车正行驶在通往京都的一条官道上,也许是因为冬雨太过阴寒,也许是因为国丧期间不易喧哗,所以整条官道上显得格外的冷清,不,应该说显得格外的诡异。因为诺大的官道上,除了我们一车五骑一行人却是再无其他,这和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实在相距太远,所以随行的人,约略知道有问题。
    车又行了一会儿,前处便一股寒涩的杀气威压而来,莫说是那些奉命保护我和李胤知的人了,连着我这么个全然不懂武学的人,也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杀戮血腥。前方不远处一个人握剑,一身白衣,对雨而立,长长的头发因为沾着雨水而没有办法舞动丝毫,说来那人再雨中显得有些狼狈,但长长的单手剑上泛着一丝丝的寒光,却硬是将那抹狼狈冲溃无疑,而那顺势而落的赤红鲜血成了这一方唯一的色彩,淡淡的血腥夹杂在雨势之中,冲破最后的杀戒。雨不大,却是细密的紧,隐隐地织开一抹雾色。而那白衣人对面的却是一群黑衣的人。黑衣人虽身穿夜行衣,却都没有蒙面,虽可从他们身上滴落的水滴中看出一抹猩红,但每个黑衣人皆是面无颜色,他们仿佛是无欲无求的石雕,无痛无痒,无悲无苦,而唯一可以捕获的消息便是那些人身上隐隐的杀气,那是杀手才有的死亡的杀气。
    我们一行并不想惹事,但此去京城对我们来说唯此一路,所以,当我们决定要返京的时候,就也卷入了他们的是非仇杀之中。所以眼下他们双方加上我们,如同最稳定的三角形一般,驻足而立,谁也不愿意妄动分毫。
    时间一点点过去,雨水越发紧密起来,三方人马依旧静止,这一方世界依旧静止,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破些许。
    突然,怀中的胤知微微动了一下,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如窨一样的东西,才要压在口中吹向,却被我牢牢地压住了。
    “娘娘!”胤知看着我,似乎在祈求我的放手,可眼下敌我未明,谁知道我们的介入会将我们推入何等的深渊,不,我不愿意冒险,我只能等,也只能赌,赌身在帝都宫中的觞帝会念在胤知的份上来救我们。
    “娘娘!”胤知执意要动,若不是怕伤了我,也许他的窨早被他吹响。我虽不知道这窨到底有何作用,但是隐隐的约略能够猜到,这恐怕和那些觞朝的隐卫脱不了关系。
    “胤知,不可动!”我看着胤知,第一次如此坚决地告诉胤知,不可动。
    “可是……”胤知咬了咬唇,看着我,见我一脸坚决,才说道,“可是……那是大师父啊!”
    我听着胤知的话身子微微一僵,我知道觞帝极其重视胤知,为了胤知请来了无数的能人异士,其中自然不乏一些教授胤知武功的江湖好手,但我曾经也摆脱子淮他们查过,那些江湖好手也算背景清白,如何会有这样的仇杀呢?我太相信子淮他们的能力了,我不信还有神秘事情可以瞒得过他们!
    胤知似是知道我的疑虑,才又继续说道:“大师父是父亲请来教我国策政论的人!”
    是太子李尔嘉请来的?是请来教胤知国策政论的?可为什么会如同江湖人一般倚剑而立,我虽不懂武,但那种武力的威压应该是武力不弱的人才会的不是吗?若再大胆一点,这个人的武功,应该完全不弱于胤知任何一位教授武功的师父,那他意欲何为?或者说太子李尔嘉意欲何为?而那些黑衣人又是谁!
    我依旧压着胤知的手,目光向着那群黑衣人扫去,适才只觉着他们冷冽如杀手隔着烟雨朦朦的雾气倒也没细看,如今一看却发觉其中却是赫然有着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是素问,一个几乎让我无法认出的素问。褪去了素爱的红衣,却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连着头发都包裹在黑色的头巾之中,满脸肃杀之气。我想过素问的身份,想过无数遍,却从不想素问居然是杀手!
    我轻轻地放开了压着胤知的手,脑袋里只觉着乱糟糟的一片,而后胤知无声的窨缓缓地吹起,几个呼吸之间,一个个同样夜行衣却蒙着面的隐卫却是赫然出现,直扑着素问一伙而去。被胤知唤作大师父的白衣人同样加入了争斗之中,几个刀光剑影之间,双方又身沾了几处伤口,就当我以为这场战斗非要你死我活才有个了断的时候,远端的马蹄声却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素问一行似乎比我更早发现了异状,几个拼死相博的剑招之后便是迅速遁入烟雨中消失不见了。
    当然,隐卫也同时消失,眼见着那个白衣人也要离去的时候,我却开口了挽留。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他,只是行动快于大脑。也许是白衣人受伤也重不认为可以逃脱远端觞帝派来的骑兵的缘故,他也的确没有走,只是煞白着失血过多的脸,却依旧屹立雨中,神情自傲。直到后来我依旧在庆幸,幸好将他留住了!
    ―――――――――――――――――――――――――――――――――――――
    早日结文,誓死冲卡
正文 第六十八章(上)
    回到宫中,一行人狼狈异常,而我强硬态度的邀请,那位被胤知称为大师父的白衣人便被我强硬地留在了宫中,并且稍稍动用了一点权力,将他和胤知隔离了开来,写了信给靳默,请他帮我查查这位白衣人的身份,倒也不再理会这人。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